烧成黑炭,有些地方往外渗着黄色的体液。
上身没穿甲,原先糊上去的血泥早被烤裂了,掉一块泥,就带走一层人皮。
赵庸喉拿刀的手指开始发抖。
他翻身下马,脚底下全是没过靴子的红泥和内脏碎块。
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个浑身焦黑的汉子——赵三麻子。
赵三麻子没拿刀,他骑在一个块头极大的帖木儿残兵身上,两只手死死掐住敌人的脖子,嘴巴张到极限,直接咬在敌人的咽喉上。
那帖木儿士兵拼命用手去推他的胸口。
一推,赵三麻子胸前的一大块熟肉直接滑落,掉在泥水里。
赵三麻子没松口,硬生生把那士兵的喉管给撕开,吐出一大口带着肉渣的热血,这才把头抬起来。
七千名跟着赵庸冲下来的大明骑兵,全停在原地。
一双双眼睛盯着这群为炸开火路、在高温里烤整整半个时辰的自家兄弟,呼吸全卡在嗓子眼里。
“刘老四。”赵庸喊出这三个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刘老四两条腿不住地打颤,但站得很稳。
他咧开干裂的嘴,这一扯,脸颊上的血痂当场裂开,血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
“侯爷。”刘老四把手里的卷刃战刀插进泥里:“假粮仓。帖木儿那条老狗拿几千个空帐篷骗了咱们。”
刘老四一瘸一拐走到马黑麻的尸体旁,一脚踢在那颗戴着金盔的人头上,人头滚到赵庸脚边。
“这杂碎是左翼的督军万夫长。另外,他怀里这半张羊皮卷我扒出来了。”刘老四从后腰摸出一张带血的羊皮卷,递给赵庸:
“真粮仓的道,指着天山背面的鹰嘴崖。”
赵庸接过羊皮卷,没看,随手塞进皮带里。
他那双爬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刘老四的后背。
那里绑着一个鼓囊囊的布包。
刘老四反手去解那个死结。
他的十根手指头全是大个的水泡,几处皮肉和系布包的麻绳粘在一起,结成硬块。
挑不开。
刘老四低下头,用牙齿咬住那根沾满血的麻绳,狠狠一扯。
“嘶啦”一声,布包解落,连带着扯下半块皮肉。
刘老四双手把布包捧过头顶,递到赵庸面前。
“下悬崖的时候,带了三千弟兄。这会儿能站着的,一千一百二。”
刘老四他是非常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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