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不需要瞄准。
定装火药包被大明老兵从裤裆里掏出来,咬破,倒药,压实,击发。
这套动作他们练上万次。
在火里闭着眼也能完成。
重铅弹裹着蛮横的推力,凿进帖木儿弩手的方阵。
血肉横飞。
前排一百多个弩手,连扣扳机的机会都没捞着,直接被打成筛子。
铅弹贯穿胸膛,带出大蓬血雾。
“换弩!”
大明老卒们不管还在发烫的枪管,直接把燧发枪往前一扔,砸在敌人的脸上。
反手抽出腰后的十连发精钢轻弩。
咔哒。咔哒。
机扩声一响。
连珠箭雨点般泼洒过去。又是成片的帖木儿步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拦住他们!长矛手顶上去!”奥斯曼抽出弯刀,哑着嗓子狂嚎。
“为了安拉!”一队帖木儿长矛手咬着牙冲上来。
赵三麻子身上的火还没灭。
轻弩射干了最后一只箭,他没后退。
拔出腰间的破损战刀,迎着三米长矛,直愣愣撞上去。
噗嗤!
长矛尖贯穿了他左侧腹部,矛杆从后腰穿出来。
握矛的帖木儿士兵脸上刚露出一丝得意。
“嘿。”
赵三麻子咧开满是血污和黑灰的嘴。
他没退。双手死死抓住捅穿自己的矛杆,任由锋利的木刺刮擦着内脏。
用力往前一拽。
那帖木儿士兵被这股蛮力扯得往前一个踉跄。
右手举刀,照着脖颈劈下。
骨头断裂的脆响。
脑袋滚进雪地里。
赵三麻子没拔矛,直接一刀砍断杆子,拖着那根断杆子,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伤狼,扑向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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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单打独斗。
大明阵里,两千多名残军前赴后继。
不断有人从火墙里走出来,身上着着火,脚底踩着敌人的血肉。
刀砍卷刃了,就用牙咬,用头撞。
一个新兵被砍断右臂,他扑倒在地,用完好的左手死死抱住一个帖木儿重步兵的腿。
那重步兵挥刀猛剁他的后背。
一刀。两刀。三刀。七八刀。
新兵没松手。
直到他后头的弟兄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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