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群。
连一匹多余的马都没有。
那是浩海达裕派去催粮的十几个游骑兵。
身下的战马早口吐白沫,步子都迈不开。
十几个骑兵甲胄散乱,连兵器都丢了。
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魂,就这么瘫软在马背上。
苏鲁图一把揪住领头百户的羊皮领子。
“牛羊呢?塔塔尔部的牛羊呢!你们去取粮,带回来的就是满肚皮的冷风?”
百户干裂的嘴唇剧烈哆嗦。
“没……没了。什么都没了……”
浩海达裕听到动静,推开亲兵,大步跨出金帐。
他几步走到百户面前,双眼死盯对方。
“什么叫没了?两万人的大部落,几十万头牲畜,能凭空飞了?”
“营地空了……全空了。”
百户从马背上栽下来,摔在泥浆里。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干泥,声音透着惊恐。
“太师!土拉河边上,连个烂帐篷都没留下!属下顺着车辙印往西北追了十里地,全跑了!”
“整个部落连只病鸡都没留下,像疯了一样往极西逃命去了!”
浩海达裕呼吸一滞,脑管子嗡嗡直响。
逃命?
大明军队全被堵在克鲁伦河南岸,方圆两百里根本没有敌军主力。
塔塔尔部好端端在后方放牧,为什么要逃?
“不可能。”
浩海达裕一把将百户从泥地里提起来。
“谁给他们的胆子抗拒大军征调?是不是有人散布退兵假消息?”
就在这节骨眼。
西北角的荒草滩上,再次传来杂乱的马蹄声。
一匹光秃秃的矮脚马,一瘸一拐地冲撞进外层警戒线。
马背上趴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浑身被鲜血和碎肉浸透的血葫芦。
那人背后插着两根折断的无羽箭。
左手死死抱着马脖子,右手里还攥着半截怯薛军的铜牌号牌。
“是月牙湾的守营老兵!”
旁边一个千户认出了那块牌子。
浩海达裕松开百户,几步冲上去。
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
月牙湾,那是他的家属老巢。
那里藏着太师府全部的女眷,还有他视为命根子的嫡长孙。
老兵连从马背上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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