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能急得脖子通红。
“那就由着他们在外头唱大戏?”
姚广孝盘佛珠的手,停了。
老和尚睁开那双倒三角眼。
“朱将军只听见骨笛声,就没听出这动静底下藏着的猫腻?”
朱能愣住。侧着耳朵往外听了半天,除了风声还是风声。
“那帮蛮子在掩盖重物压过冻土的轮辙声。”姚广孝手往西北面一指。
“前面斥候送回来的信,浩海达裕手里攥着帖木儿帝国的三百架破甲重弩。那笨重玩意儿得靠马匹死命拉。不搞出这漫天要价的动静,那几百台杀器怎么能悄摸塞到咱们的两翼?”
朱能猛地咽了口唾沫,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这根本不是袭扰,这是在借着唱戏拉大网!
刚才他要是真带着三千人冲出壕沟,绝逼一头扎进重弩阵里,被打成烂肉。
可朱能还是想不通,压着嗓子问。
“可咱们就带了点轻身干粮,在这高坡上死耗着,万一断了顿,拿什么跟他们拼?”
朱棣终于睁眼了。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护腕,嗤笑出声。
“谁告诉你咱们没粮食?”
朱棣拍了拍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皮袋子。
姚广孝在旁边怪笑接话。
“北元兵以为咱们轻装突进,最多撑三天。可他们哪知道,大军在漠南横推的时候,把沿途所有部落的牛羊,连夜全做成了极品风干肉干。”
老和尚摸着胡茬。
“七万大军的口粮,足够咱们在这坡上舒舒服服嚼上半个月。他们想断咱们的粮道,饿死咱们?纯属做梦。”
朱能全明白了。
王爷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满包的风干肉装饿!
“去传军令。”朱棣拔出长剑,在沙盘上重重画下一道线。
“火枪手、重弩手分三批轮换。留一批警戒,剩下的拿棉花堵死耳朵睡觉!”
“死线划在阵前百步!”
“不到百步,外头就是脱光了跳舞也不许开一枪!只要敢越过红线,不用请示,前排三段式排枪直接招呼!子药金贵,一钱都不准浪费!”
“谁敢擅自出壕沟半步,老子剁了他。”
军令一层层压下去。
整个后半夜,五万燕军硬生生把浮躁按回肚子里。
有几股不怕死的北元兵摸进九十步想烧拒马,迎接他们的,是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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