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站了人。
端著步枪,戴著耳麦,视线一刻不停地扫著周围的山坡和公路。
庄园的围墙上嵌著热感应探头,红外线在夜色里无声地切割著每一个靠近的角度,就连院子里那只杜宾犬走动的轨跡都在监控室的屏幕上一清二楚。
卡洛斯·索托坐在二楼书房的真皮单人沙发上,背对著落地窗。
窗帘拉了一半,月光从另一半打进来,落在他肩头上。
卡洛斯·索托今年五十三岁,头髮还是全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
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古巴领衬衫,领口了两颗扣子,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被索诺拉烈日晒成古铜色的皮肤。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平静得像是刚从一场商务晚宴上回来。
只不过桌上放著一杯冰块已经化完仍然没动过的龙舌兰,也证明了卡洛斯·索托心里远不如脸上那么平静。
卡洛斯·索托微吐口气,拿起没动过的龙舌兰,一口气干完。
龙舌兰是温的,苦味和酒精从舌根一路烧到胃里,不但没把那股火压下去,反而像往火上泼了油。
酝酿了一整晚的暴怒被这一口酒彻底点燃,卡洛斯·索托猛地站起来,將酒杯狠狠砸在对面的墙上。
啪!水晶杯炸开,碎片和残余的酒液一起溅射。
他刚从电话里听完今晚的全部损失,任谁都平静不了。
先是老美那边,这么多年的准备和网络.....一夜之间全部被端。
那些转运调度、会计、和官方对接的中间人等等,每一个都是花了好几年才培植起来的,现在全折进去了。
连安插在执法系统里的內线都被同步拔除....这说明老美手里攥著的不是一条两条零散情报,而是一整张完整的部署图。
然后是他表哥伊格纳西奥,灭口行动似乎失败了,但老美却发了死亡通报。
很像那么回事,但他其实抱著怀疑的態度,伊格纳西奥到底死了还是活著?他无所谓。
死了也就罢了,如果活著,那就是他开了口,那圣伊格纳西奥的安全屋位置就是从他那张嘴里漏出去的。
然后是亚德里安.....圣伊格纳西奥村竟然被人用不到十个人直接给打穿了。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应该是安保组的人听到动静赶过来。
“没事。”卡洛斯压住情绪,朝门口说了一声。
“把外面看紧,不用管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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