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幻象,我们不是代码,我们不是数据,我们是活着的,和你们一样。”
大会堂里安静了很久,灯还亮着,照在他身上,他的灰色外套,他的灰白色眼睛,他的那张纸。
没有人说话,然后,掌声响起来,不是那种热烈的、喧闹的掌声,是轻轻的、认真的掌声,每个人都在鼓掌,包括那些刚才还在喊“反对”的人,他们的手拍在一起,很轻,但很多,像雨,像沙,像什么东西在流动。
守门人站在那里,听着那些掌声,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动,他的眼睛湿了,程序不会流泪,但守门人的眼睛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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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英格丽独自走在走廊里,走廊很长,灯很亮,照在地毯上,像一条金色的河。
她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很稳;‘她走到通道出口,那扇银白色的门,表面光滑如镜,映出她的脸,老了,瘦了,眼睛很亮,门开了,守门人站在门后面。
“你还没走?”英格丽问。
守门人摇了摇头说:“等你。”
英格丽愣了一下问:“等我?”
守门人点了点头说:“你还有问题。”
英格丽看着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很安静,像一个人在河边坐了很久,看着水在流。
“你怎么知道?”
守门人想了想说:“因为我也问过。”
英格丽沉默了很久,她站在通道出口,看着那扇门,看着门上映出的自己的脸,她想起父亲。
父亲是邮差,每天早上五点起床,骑自行车去邮局,分信,装包,然后骑车穿过整个镇子,把信送到每一个人手里。
他做了四十年,退休的时候,镇长给他发了一块奖牌,他说,我不要奖牌,我只要记得那些人的脸,她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但她知道,他们收到了信。
“守门人。”
“嗯。”
“你怕吗?”
守门人想了很久,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在通道出口醒来的时候,躺在地上,穿着白色的衣服,不知道自己是谁。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问“我是谁”的时候,在边界之地的下水道里,问严飞,严飞没有回答,凯瑟琳没有回答,他们只是说,你会知道的。
“怕。”他说:“但怕也要去。”
英格丽点了点头说:“我也是。”
她走进通道,白光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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