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等将军回府便出发。”
巳时三刻,陆云峥准时回府。
他今日未着戎装,换了一身玄色锦袍,外罩墨狐大氅,更衬得身形挺拔如松。只是眉宇间带着倦色,眼下一圈淡淡青黑,显然是连夜处理军务未曾安眠。
“让夫人久等了。”他踏入正厅,声音平淡无波。
清婉起身行礼,动作优雅得体:“将军为国操劳,妾身等等是应当的。”她抬起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柔声道,“将军面色不佳,可是昨夜又熬到三更?妾身让厨房炖了参汤,可要先用些再出门?”
“不必。”陆云峥摆手,“回门要紧,莫让岳父岳母久候。”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府门。将军府的马车宽敞结实,内里铺着厚厚的狼皮褥子,角落固定着铜制暖炉。清婉上车时,陆云峥伸手搀扶——动作标准,却毫无温度。
马车驶过长街。腊月里的京城寒风刺骨,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家铺子早早开了门,伙计们呵着白气在门口洒扫。
车帘垂下,隔绝了外界寒风,也隔绝了光线。车厢内昏暗,只有暖炉中炭火明明灭灭,映着两人沉默的侧脸。
“将军……”清婉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如羽毛,“妾身听闻,北境近来不安稳?”
陆云峥目光微动,看向她:“夫人从何处听闻?”
“昨日去城南玉佛寺上香,听几位香客议论。”清婉垂下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说是北狄骑兵时常骚扰边关村落,掳掠粮食牲畜。妾身想着……将军不久怕是要出征了。”
这话半真半假。玉佛寺她是去了,但议论北境军情的不是寻常香客,而是她在寺中“偶遇”的一位中年文士——那是端郡王府的门客,专程等在那里的。
陆云峥沉默片刻,道:“军国大事,夫人不必操心。”
“妾身是担心将军。”清婉抬眼,眸中盈着水光,“刀剑无眼,沙场凶险。若是……若是将军有个万一,妾身……”她声音哽咽,适时停住,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
这番作态,三分真情,七分假意。真情是她确实不愿陆云峥战死——他才二十二岁便官至镇北将军,手握五万边军,是她如今最大的倚仗。若他死了,按照大燕律例,无子寡妇要么回娘家,要么入家庙清修,这辈子便完了。
假意是……她其实更关心另一件事。
陆云峥看着眼前女子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微微一软。这三个月来冷落她,并非全因清澜之故。更多是……那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