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昏迷的护士交给赶过来的医护人员,方既白返回找到了陈孝安,两人冲出了病房走廊,跑到楼下参与救助伤者。
连运送蔬菜的板车此时承担了救护伤者之用,菜农、车夫们赤膊拉着木板车飞奔而来。
车上躺着的,是刚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平民有人半张脸被烧得焦黑,有人被炸飞的木楔刺穿了腹腔,鲜血顺着车板的缝隙滴落,在乾燥的尘土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黑线。
「快!先擡重伤员!分类!分类!」一名三十多岁的军医带领医生护士狂奔而来,声音沙哑喊道,他挥舞着血红的双手,试图在混乱的人群中理出一条秩序。
方既白与陈孝安冲上来,帮助维持秩序,梳理人群。
约莫半小时後,两人疲惫不堪的坐在地上,方既白的手上满是乾涸的血,他从身上摸出香菸,香菸盒子也已经沾染了伤者的血迹。
他咬出一根菸卷,又丢了一支烟给陈孝安,两人点燃了菸卷,闷闷的抽着烟,看着那被黑烟笼罩的天空发呆。
「给我一支烟。」嘶哑的声音在两人的耳边响起。
方既白扭头去看,正是方才那位医生。
他没有说话,直接将半盒烟都递过去,「都拿去吧。」
「谢了。」医生点燃了菸卷,将烟盒揣在了兜里,他猛抽了几口香菸,然後爬起来,狂奔而去,他还要去救人呢。
「狗日的。」方既白咬牙切齿骂道。
他擡眼看医院大楼上那红十字旗帜。
原本神圣的医疗机构,在侵略者的航图上被标注为需要拔除的钉子。
日本人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夜幕降临,空袭也终於停歇。
医院的走廊、楼梯间、甚至太平间门口,都躺满了呻吟的伤者。
一名十二三岁的男孩蜷缩在墙角,腿上血肉模糊,手里紧紧攥着一片咸鱼。
他闹着要吃吃咸鱼粥,娘亲便带他去菜场买菜,只是,他再也吃不到娘亲做的咸鱼粥了,他眼睁睁的看着娘亲被日本人炸死了。
方既白与陈孝安经过,他注意到了这个孩子,俯身摸了摸他的头。
男孩擡起头,眼神里没有泪,只有茫然和恐惧,还有幼小心灵的巨大的懊悔和痛苦:「我,我不吃咸鱼粥,再也不吃咸鱼粥了,我害死了娘,我害死了娘。」
方既白嘴唇动了动,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一个护士赶来了,将男孩带走包紮去了。
方既白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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