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坐而论道,听他们谈论文史、时局,对他而言是种新奇而宝贵的体验。
他後世带来的些许见解,偶尔也能让四人眼前一亮。
周豫才先生对李泉尤其好奇,他敏锐地察觉到李泉身上那股潜藏的好斗与近乎绝对的自信,曾旁敲侧击地问过他到底想做什麽。
李泉只是笑着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说:「做些该做的事。」
反而调侃周先生抽菸姿势虽潇洒,但於肺腑无益,不如试试他的梨膏糖。周豫才哼了一声,却也没反驳。
甚至还展示了一手链气的功夫,传了四位一手食化要术的部分呼吸法。
而李泉拿出那几张天蟾舞台的戏票时,四人眼中都露出惊讶和些许羡慕。
这年头,马连良和周信芳同台的戏票,可谓一票难求,尤其是好位置。李泉在这小小的虚荣心上得到了些许满足。
晚上回到住处,刚冲完凉,柳姐就推门而入,毫不避讳地看着李泉精赤的上身,一屁股坐在床边。
「泉小子,这麽好的身手,就准备在上海逛逛聊聊,然後北上?」她目光灼灼,带着审视,「还是...想做点什麽事?」
李泉擦着头发,坦然道:「明天晚上去见顾四爷,谈了再说。」
柳姐瞪大了眼:「你怎麽搭上线的?我们想了多少办法,连他女婿姜维山都难说上话!」
李泉笑了笑,语出惊人:「你们没本事。」
「你!」柳姐气结,身形一动,如同滑鱼般贴近,双手如穿花蝴蝶般拍向李泉胸腹几个穴位,既是试探也是发泄不满。
李泉脚下生根,纹丝不动。柳姐那点明劲功夫打在他身上,如同挠痒。他随手一探,便扣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柳姐便动弹不得,疼得龇牙咧嘴。
李泉另一只手却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柳姐,这招对我没用。」
柳姐瞬间满脸通红,猛地後退几步,又羞又恼。她喘了口气,神色忽然变得严肃:「你...你若真能见着顾四爷,能不能...请他帮帮忙?现在的局面...我们好不容易攒下的这点力量,恐怕...恐怕要保不住。这一点,周先生他们也都明白。」
李泉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我尽力。」
柳姐神色稍缓,低声道:「你那个四大炼」的法子,很有用,很多同志练了都觉得进步很快...周先生让我郑重向你道谢。但他最近...实在脱不开身,没法正式见你,希望你别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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