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心就硬了,就不怕了。」
「後来我进了武馆,也跟人下过死手,也见过血,我满心以为,我周济已经是条不怕死的硬汉了。」
他痛苦地捂住脸,声音哽咽:「可今天看着那些同窗被人像杀鸡一样剁了脑袋,看着那些白丝在肉里钻————我才知道,我还是当年那个躲在我娘身後打哆嗦的怂包。」
石室里静了一会。
张亭晚叹了口气,伸手重重拍了拍周济厚实的肩膀,扯出一抹苦笑:「你个憨货,没想到长了这麽大个块头,骨子里倒是个心慈手软的。」
周济擡起头,咧嘴笑了笑。
陈平看着两人,想起自己第一次杀水鬼,腿也是软的。
几人攀谈着,有了这番共历生死,也都不再端着,说着说着,气氛松了下来。
就在这时,石门无声打开。
几人身子立刻绷紧,手摸向兵器。
白狐踏入,嘴里叼着一根枝,枝上结着几颗淡粉色的果子,步伐不紧不慢,走过陈平,走到周济面前,蹲下,将枝桠放在周济面前,然後擡头看着他,伸了伸爪子。
张亭晚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道:「它————它这意思是,想让你把那果子吃了?」
周济盯着那枝,面色为难,这果子他不认识,若是吃了有毒该如何是好。
他咽了口唾沫,哭丧着脸看向白狐,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狐————狐爷,这宝贝我不认得啊,真不敢乱吃。」
白狐眯了眯眼,将枝桠叼起,转头放在张亭晚面前,尾巴烦躁地拍打着地面。
陈平伸手,将那枝桠拿过来,白狐跟着转过头,看向他。
陈平看着白狐,开口:「狐爷,你是不是想找个人,告诉你这东西叫什麽名字?」
白狐尾巴放在地上,点了点头。
陈平低头看着枝桠上的果子,他确实不认识,但若是不编个名字出来,这小狐狸接下来做什麽就不好说了。
他想了想,开口道:「这叫山果。」
张亭晚几人齐齐看向陈平,显然没想到他真认识。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石室内炸响。
「吃下去,有什麽药效?」
声音清冷慵懒,像是从极远处飘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古老气息,就在几人耳边响起。
石室里瞬间安静。
陈平的脊背不可察觉地微微一僵。
他缓缓低下头,视线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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