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哥哥,肉好了喊你呀!”马小花脆生生的声音从院里飘来。
苏云脚步没停,只回了一句:“先让你爷爷吃,别光顾着馋。”
外头顿时响起一阵笑。
他推开土坯房的门,冷风跟着钻进来,吹得屋里那盏没点的油灯轻轻晃了晃。
苏云反手关门。
咔。
粗重的门闩插上。
院里的喧闹声一下被挡在外头。
肉香、笑声、锅铲碰铁锅的动静,全像隔了一层厚棉被。
屋里只剩风从墙缝里挤进来的细响。
苏云眸光微闪,站在门后听了片刻。
没人跟过来。
他这才走到坑洼的木桌前,抬手摸出火柴。
刺啦。
火苗窜起。
油灯被点亮,昏黄光晕一点点铺开。
桌面上,有旧刀痕,有药渍,也有几块没擦净的泥点。
苏云从军大衣内袋里取出两样东西。
一张手绘地图。
一本沾血的黑市账本。
啪。
两样东西并排摊在桌上。
断头谷矿脉地图在左。
彪哥留下的账本在右。
纸张不厚。
可放在一起,却比院里那几车野猪肉更重。
苏云嘴角微勾。
“彪哥啊彪哥,你死得倒是不冤。”
这年头,能在县城黑市混出名堂的人,没一个干净。
彪哥能掌控物资暗线,还敢盯上断头谷那片地方,说明他背后不是孤家寡人。
苏云翻开账本。
前几页写得很乱。
粮票。
布票。
肉票。
大团结。
还有手表票、自行车票、工业券。
每一笔后头,都有简短标记。
“阿四,省城北站,三短一长。”
“老猫,纺织厂家属院后门,红围巾压左袖。”
“黄皮子,废品站东墙,拿半截铅笔作信物。”
苏云指尖点在这些暗号上,眸光微闪。
黑市最值钱的,从来不是货。
是渠道。
彪哥死了,他那伙人也被连根拔了。
县里到省城这一条暗线,必然要空出一大块。
别的人想补上去,要先试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