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这口烤野猪肉,硬生生把她心里最深的那点东西撬开了。
她想起京城冬天的炉子。
想起院里老人用搪瓷缸给她倒热水。
想起年夜饭上那盘端上来就被小辈抢光的红烧肉。
也想起前世在戈壁滩上,腿断之后,她躺在土炕上,闻见别人家杀年猪,却连一口汤都喝不到。
那时候,她连哭都不敢。
怕哭了没力气活。
可现在,苏云站在她面前。
火是热的。
肉是热的。
他托过她手腕的掌心,也是热的。
陈红梅用没受伤的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角。
可眼泪越擦越多。
她低着头,声音哑得厉害。
“谢谢。”
苏云看着她,神色淡然,却没有调侃。
陈红梅这人平时像一把刀。
谁惹她,她能当场把人怼得下不来台。
可刀也会卷刃。
人也会疼。
苏云从军大衣兜里摸出一方干净手帕。
手帕雪白,边角压得平整。
在这个补丁摞补丁的年月,干净成这样,几乎不像该出现在胡杨林里的东西。
他递过去。
“擦擦。”
陈红梅神色一滞。
她没接。
苏云把手帕又往前送了半寸,语气温和。
“慢慢吃。”
陈红梅抬头看他。
火光映着她泛红的眼角,眸子微动。
刚才还拿她咽口水打趣的人,这会儿却半点笑意都没有。
那股反差,比烤肉还烫。
她轻咬下唇,终于伸手接过手帕。
指尖碰到布料时,她鼻尖一酸,差点又掉眼泪。
“弄脏了。”
“洗就是。”
“这么白的帕子,你也舍得?”
苏云嘴角微扬。
“一张帕子而已。”
陈红梅攥紧手帕。
一张帕子而已。
对苏云来说,可能真是而已。
可对这个年月的女知青来说,干净棉布、热肉、被人记着伤口,哪一样都不轻。
她低下头,小口咬着烤肉。
这次没再逞强。
也没再顶嘴。
苏云见她情绪稳住,才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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