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看路,别逞能。”
陈红梅轻咬下唇,嘴上还硬。
“管得真宽。”
苏云嘴角微扬。
“我药粉贵。”
她耳根微烫,没再说话。
荆棘越走越密。
枯刺刮在牛车油布上,发出刺耳声。
就在大壮快要骂娘时,前头的老邢头忽然停下。
“到了。”
郑强拨开最后一片干枝。
众人眼前豁然一亮。
像是有人在黑沉沉的胡杨林里,硬生生掏出一只暖窝。
一条清溪从山石缝里流出来。
水不深,却清得见底。
溪底铺着细细的黄沙和圆石,没有半点泥浆。
两侧是缓坡。
坡上残雪化了一半,露出一片潮润黑土。
更稀奇的是,向阳那面竟冒出一片细碎野花。
黄的,紫的,白的。
花不大,却密密铺了一层。
在这片冻土、戈壁、枯林里,扎眼得像假的。
大壮肩上的木杆差点滑下去。
“娘咧……”
郑强也看呆了。
“这地方俺以前咋没见过?”
老邢头皱着脸,自己也愣。
“俺只知道这边有条雪水沟。”
“没想到化开后这么俊。”
林婉儿站在原地,睫毛轻颤。
她看着那条清溪,像是看见了沪市弄堂口春天的雨水。
顾清雪眸子一下亮了。
“姐,花!”
顾清霜神色一滞,握着短刀的手慢慢松开。
郑秀英抱着药箱,脸颊被山谷里的暖风吹出一点红。
陈红梅望着那片野花,眼底那股硬撑了一路的劲儿,忽然松了。
这个冬天太长了。
下乡、饥饿、风沙、成分、工分、饼子、野菜糊糊。
所有东西都压在人肩上。
压得人不敢哭,也不敢笑。
可这片花不讲道理地开在这里。
像是在告诉她们,荒年里也能有春天。
林婉儿忽然往前跑了两步。
顾清霜眉头一皱。
“小心!”
林婉儿却已经蹲到溪边,捧起一把水扑在脸上。
冰凉溪水顺着她脸颊滑下。
她先是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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