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风吹动桃花。
有一片花瓣落在玻璃上。
屋内安静得只剩仪器声。
就在这时,窈窈的眼角,忽然慢慢落下一滴泪。
那滴泪很轻。
却让整个病房里所有人都怔住。
她没有睁眼。
没有醒。
没有叫他的名字。
可是她听见了。
她一直听得见。
鹤卿看着那滴泪,忽然笑了。
笑得像少年时那样漂亮。
“这样就够了。”
他终于也拥有了一世陪伴她的资格。
在那个世界里,他陪她安安静静走完了一生。
在这个世界里,他还能看见她鲜活地笑。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幸运的事吗?
他靠回轮椅里。
目光仍旧落在窈窈脸上。
“别哭。”
“你在那边要笑。”
“你笑起来,好看。”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越来越轻。
最后,像一片落下来的花瓣。
“主人。”
“我守完了。”
“这盏灯。”
“我替你守完了。”
他说完,缓缓闭上眼。
仪器声骤然乱了起来。
病房里有人哭喊。
医生冲进来。
护士红着眼按下急救铃。
可鹤卿已经听不见了。
他像是重新落进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里。
梦里没有医院刺目的白灯。
没有仪器滴答声。
没有现代城市昼夜不息的车流。
他听见风。听见铃。
听见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个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喊:
“二爹爹!”
“你说完了吗?”
“念念等你好久啦!”
鹤卿睁开眼,眼前是西凉皇宫的内殿。
风吹过廊下铜铃。
叮当。
叮当。
现代那一世像潮水一样从眼前退去。
病床上的窈窈。
春天的花。
生日的小蛋糕。
基金会里一张张重新活下去的脸。
还有最后那一滴泪。
他忽然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