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是她们。她们会被杀,会被抢,会被卖。那些被挖了眼睛、割了舌头的惨剧,会再次发生。
我问母皇打算怎么办。母皇没有回答,她只是摘下冠免,放在桌上,露出满头白发,说:“雪儿,母皇老了。西凉,要靠你了。”
我第一次认真地看着母皇的脸。皱纹很深,眼下的青黑很重,鬓边的白发怎么也遮不住。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抱着我批折子的样子,想起她深夜还亮着灯的样子,想起她站在边境巷口一动不动、眼眶通红的样子。
我那时候觉得她软弱,觉得她无能。可我现在明白了——不是她不想做,是她做了没有用。
这个天下,女子想要立足本就不易。
西凉能撑到今天,靠的不是武力,不是财力,是无数西凉女子用命换来的喘息之机。
我知道赫连越背后有北漠。
可我没有退路,西凉也没有退路。
我早就知道萧尘渊的身份。
雍国太子,那个传说中不染红尘、手腕狠辣的男人。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想过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法。
可他的眼睛里只有苏窈窈,那种目光骗不了人,那是一个人看着心爱之人时,才会有的温柔和纵容。
这样的男人,不可能被诱惑。
我不失望,这条路走不通那就走另一条。
我需要他的力量。赫连越有北漠,西凉需要雍国。
所以我帮他,帮他拿解药,帮他在拍卖会上解围,帮他对付赫连越。
他要什么,我给什么。
他要西凉归顺雍国,我给。
他不信我,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证明。
母皇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御医说撑不过今年冬天。
赫连越也急了,疯狂敛财,疯狂联络外援。可我怕的不是赫连越,是那些会拉着女子下地狱的豺狼虎豹!
我赌萧尘渊会帮我,赌鹤卿会站在我这边,赌那个叫苏窈窈的女人能牵住萧尘渊的心,让他愿意为西凉出手。
我赌的是人心。
我能给的,只有西凉的忠诚。
我带着他们去了那座宅院,去看那些被救回来的女子。
我没哭。我早就不会为这些哭了。不是不心疼,是眼泪没有用。眼泪救不了她们,只有权力能。
我小时候很骄傲,觉得母皇软弱,觉得她丢了西凉的骨气。
现在我和她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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