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胡子。
独眼吴压低了帽檐,不动声色地顺着山路往下走。
他得回去好好查查,这两天,都有谁上过山,又有谁————突然阔绰了。
*
日头偏西。
马坡屯,老陈家。
陈拙正在院子里拾掇那只刚抓回来的大公鸡。
「咕咕」
就在这时候,头顶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
「呼啦」
一道巨大的黑影,带着一股子凛冽的山风,从天而降。
是那只金雕!
它那宽大的翅膀一收,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院子里的梨树架子上。
那爪子底下,还抓着个血淋淋的玩意儿。
「啪嗒!」
金雕把爪子一松,那东西掉在了陈拙脚边。
是一只肥硕的、还在蹬腿儿的大野兔。
那野兔脖子上被抓了个对穿,血还在往外冒。
「啾」
金雕歪着脑袋,冲着陈拙叫了一声,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不是不是陈拙的错觉,他竟然能够感受到其中那股子得意。
就像是这金雕在问
咋样?爷这手艺还成吧?
陈拙乐了。
他捡起那只野兔,掂量了一下,足有五六斤重。
「大家伙,你这是给我交伙食费来了?」
陈拙抬头看着金雕,从兜里掏出一块昨晚切好的鲜肉条,往空中一抛。
那金雕反应极快,脖子一伸,准确无误地在半空中接住了肉条,仰脖吞了下去。
这金雕,是越来越通人性了。
自从上次陈拙救了它,这玩意儿虽然回了山,但隔三差五就会飞回来一趟,有时候是扔只兔子,有时候是扔只野鸡。
这哪里是野兽?
这分明就是个懂事的「亲戚」。
就在这时候。
「吱呀」
院门被推开了。
赵振江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进来。
他刚下工,身上还沾着泥点子,老远就瞅见了那一幕。
「嚯!这扁毛畜生,倒是知恩图报。」
赵振江瞅着那架子上的金雕,眼里透着股子稀罕劲儿:「虎子,你这驯兽的本事,是越来越地道了。」
「师父,您来了。」
陈拙把野兔往旁边一挂,给师父搬了个板凳。
赵振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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