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背心,那都是拿我们血汗钱买的吧?」
「看着人模狗样的,心咋这麽黑呢。」
林曼殊从小到大哪受过这委屈?
她那张白净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手里紧紧攥着钢笔,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可良好的教养让她说不出骂人的话来,只能气得浑身发抖:「大娘,你————你怎麽能这麽说?」
「这钱每一分都是要交到大队部买书本、粉笔和煤油的,我们一分钱都没拿。」
「我呸!谁信啊?」
庄老太太越骂越来劲,周围不少来报名的人也都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的。
林曼殊抿了抿嘴,心底组织语言,刚想要辩解的时候。
「说什麽呢?」
那边话音才传来,就见这会儿,人群倏地一下分开。
「二道沟子的?」
就见陈拙冷笑一声:「老太太,这儿是马坡屯,不是你家炕头。」
「你要想撒泼,回你二道沟子撒去。」
庄老太太琢磨着这人谁啊,说话牛逼轰轰的,她刚想骂回去,可一抬头,对上陈拙那张脸,心底突然有些狐疑。
这後生————咋这麽眼熟呢?
她猛地想起来了。
前阵子月亮泡修水坝的时候,她去给儿子送饭,亲眼瞅见这後生拿着把尖刀,眨眼功夫就把一条大鱼给剔成了骨架子。
连公社的程老总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还有那把子力气,一个人能扛两个人的土。
这是马坡屯那个「陈一刀」!
庄老太太那股子泼辣劲儿,瞬间就像是被扎了眼儿的气球,瘪了下去。
她缩了缩脖子,脸上讪讪的,声音也小了八度:「那————那是俺也不是那意思————」
「俺就是家里穷,拿不出那麽多钱————」
「这一个娃儿两块五,俩娃儿就得五块钱。」
「俺家哪有那个闲钱让丫头片子也读书啊————」
陈拙也没跟她废话,只是淡淡地说道:「没钱就不读,没人求着你来。」
「但要把嘴闭严实了。这学杂费是大队定的,你要是再敢往马坡屯泼脏水,别怪我不讲情面,把你叉出去。」
庄老太太被噎得一句话说不出来,拉着黑猴就要交钱:「行行行,俺交,俺就交黑猴一个人的。」
她刚把钱掏出来。
一直没吱声、虎头虎脑的黑猴,突然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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