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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不能就这麽算了,咱得找公社评理去!」
群情激奋。
甚至有几个脾气爆的後生,抄起铁锹就要往黑瞎子沟那边冲,要去干仗。
「都给我站住!」
顾水生一声暴喝,那大队长的威严还是有的。
他黑着脸,把那几个冲动的後生给吼了回来。
但他自个儿那胸口也是剧烈起伏着,显然也是气得不轻。
他顾水生当了这麽久的大队长,最恨的就是这种弄虚作假、背後捅刀子的孬种行径。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贾卫东:「卫东,你这话————敢保真?」
「敢!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贾卫东梗着脖子发誓。
「好。」
顾水生点了点头,缓缓眯起眼睛:「既然他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这事儿,咱们不能私下里闹,那样显得咱们没素质,输不起。」
「这事儿————得找程老总。」
程柏川虽然只是个负责後勤的总管,但人家资历老,是老红军,眼里最揉不得沙子。
而且在这工地上,除了公社书记,就属他说话最有分量,哪怕是这种评比的事儿,只要他开口,那也是一锤定音。
顾水生心里有了计较。
「行了,大夥儿都歇着吧。这事儿,我心里有数。」
「明儿个一早,我就去找程老总反映情况。」
「咱们马坡屯的荣誉,那是咱们一锹一镐干出来的,绝不能让这帮偷奸耍滑的给黑了去。」
安抚住了大夥儿的情绪,顾水生背着手,脸色阴沉地回了自个儿的帐篷,显然是在琢磨明儿个怎麽跟程老总「告御状」。
人群慢慢散了。
但这股子憋屈气儿,却还在每个人心里头转悠。
夜,渐渐深了。
篝火慢慢变小,变成了暗红色的炭火,偶尔发出「噼啪」的一声轻响。
大部分人都钻进地窨子或者裹着棉袄睡了,那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跟拉大锯似的。
陈拙没睡。
他作为大师傅,又兼着半个「领队」的责,这守夜的活儿,他得盯着点。
他披着那件羊皮袄,手里拿着根树枝,坐在地窨子门口的篝火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炭火。
火光映在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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