仨人就这麽一言不发,从天蒙蒙亮,一直压到了日头偏西。
都快进深山老林子了,别说棒槌了,连个棒槌毛都没瞅见。
陈拙那腿肚子也快转筋了。
「嘘」
就在这当口,打头的赵振江猛地一擡手,仨人一下全定住了。
赵振江侧着耳朵,细听。
「师父,咋了?」
陈拙压低了嗓门儿。
「听。」
陈拙也赶紧竖起耳朵。
这老林子里,静得邪乎,就剩风吹树叶子的沙沙声。
「咔!咔咔!咔—」
猛地,一阵极其清脆、急促、响亮的动静,从左前方那片老柞树林子里传了出来。
那动静,就跟有人拿小石子儿,使劲敲那烂木头似的。
「是响点!」
「是棒槌鸟在「打点」!」
所谓的响点,就是鸟叫。
而打点,则是棒槌鸟在啄木头。
孙彪那张脸也涨红了:「好家夥,这动静,脆生,急促!这底下高低有大家夥」!」
所谓放山,不光是选趟子,最要紧的,就是这听点、跟声。
棒槌鸟就吃棒槌上的果实,它在哪儿打点,那底下八成就有棒槌。
「走,压过去!」
赵振江刚开口,仨人当场就破了阵型,一个个跟兔子似的,端着那索拨棍,直奔那响点就压了过去。
仨人不再选趟子,而是拿那索拨棍使劲拨草,把那半人高的灌木丛「往两边扒拉。
越往前,那「咔咔咔」的响点越清楚。
陈拙年轻,眼尖,跑得最快。
他扒拉开眼前最後一片灌木丛,脚底下猛地一顿。
他瞅见了。
就在前头不到三米远的地儿,一棵老柞树底下,那黑默的烂树叶子里头。
一株巴掌高的玩意儿,迎风站着。
那玩意儿,一根杆儿,上头分出三个枝儿,每个枝儿上头托着五片叶子。
这是————
三品叶!
三品叶,又叫做三匹叶,指的是人参地上部分有三枚掌状复叶。
一般来说,像是现在这种野山参,如果有三品叶的话,最高能有二十年的年份!
看到三品叶,陈拙还不确定,知道看到杆儿顶上,还举着一小簇红艳艳、跟玛瑙似的人参果。
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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