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阳光照进套房里。
套房的客厅和卧室里，全都是一片凌乱。
阮绯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坐起身，开始穿衣服。
裴焰听到动静，也醒过来。
他坐起身，裸着上半身，看着阮绯问：“你要走？”
阮绯整理着裙子的下摆，扭脸看着他说：“交易已经完成了，我该走了。”
裴焰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我送你。”
他翻身起床。
两人穿好衣服，洗漱完之后，一前一后走出套房。
走到电梯口，裴焰按下电梯键。
电梯上的数字从下往上，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灰色薄款风衣，风衣里的白衬衣下摆收进西裤里，修长的腿展露无遗。
阮绯看到他的脸，不自觉的愣了下。
好眼熟。
但她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阮绯盯着他。
他也向阮绯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下一秒，男人冷冷移开视线，抬脚从电梯里走出来。
他面无表情从阮绯身边擦肩而过，没有说话，也没有扭脸，就那么径直走过去，往同楼层的另一间套房走去。
阮绯扭脸看着他的背影。
裴焰循着一起看过去，问她：“认识？”
阮绯收回视线，摇摇头：“不认识。”
说完，她走进电梯。
裴焰要跟进去。
阮绯抬手挡住他，说：“不用送了，被人看到还要想办法处理新闻，我自己下去就行。”
裴焰看着她，看了几秒，点点头，退出电梯。
阮绯按了电梯键。
电梯门缓缓闭合。
阮绯对裴焰挥了挥手，唇角弯起一抹笑意。
她的笑容明媚如春光。
裴焰看着她，直到电梯门完全闭合。
她的身影消失。
裴焰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心口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压抑。
他想起昨晚，阮绯问他那句话。
——“裴导想谈什么样的？我这样的，行吗？”
他当时只觉得心跳很重。
现在想想，那份重量，也许便是心动。
裴焰吐出口气，用力按了下电梯键。
电梯下去，又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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