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魏眠月习惯以温情去理解世界。
她的女儿在常年压抑与匮乏的环境里,却长成了与她截然相反的样子。
别的孩童尚在懵懂嬉闹的年纪,沈瑶却早早参透了人际关系的深层逻辑。
人与人的联结,从来不是止于好感与亲近,更藏着现实的依附与庇护。
这种情愫,像心理学里的不安全依恋。
自幼缺失安稳底气的孩子,总会本能锁定身边能提供庇护与支撑的人。
悄悄依附,暗自靠近。
阿青,就是她在混沌里认准的大树。
她用纯粹的笑脸、毫无保留的信赖与朝夕陪伴,滋养着他。她盼着他长大,盼他身姿挺拔、羽翼丰满。
这份心意,一半是年少懵懂的欢喜,一半是藏在心底的自保与期许。
唯有他足够强大,才能替她挡住沉沉风雨,为她撑开一方得以喘息的小小天地。
沈瑶独自一人坐上颠簸的城乡巴士。
她不是第一次来找阿青。
但每次找到他,他都灰头土脸的。
阿青哥哥看到她时,那双总是黯淡的眼睛会亮一下,但很快又会沉下去,变得不太开心,催她快点回家。
这次,沈瑶学聪明了。
她先找到了薛怀青的母亲。
满春阿姨在小餐馆做短工。
沈瑶拜托阿姨去叫阿青哥哥,说她在上次见面的老槐树下等他。
她抱着小布包,开始了“生日计划”。
沈瑶用差不多一半的钱,在街角一家最漂亮的糕点铺,买了一个小小的奶油蛋糕。
蛋糕只有巴掌大,上面用简陋的裱花挤着一朵歪歪扭扭的粉色小花。
小女孩小心翼翼捧着。
她还想给阿青哥哥买点花。
冬天了,县城的花店很少。
沈瑶逛了好一会儿,才在一家暖棚旁的小摊前,看到了一桶绽放的蓝色花朵。
那花朵簇拥成团,颜色是清透又沉静的蓝,在灰扑扑的冬日,美丽得不像真的。
“小姑娘,你要买花吗?这是夏天才开的花,我们这是暖棚里反季节养的,可贵哩!”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
他正在旁边就着花生米喝酒,瞟了一眼穿着朴素的小沈瑶,随口报了个价。
那价格,远远超出了沈瑶剩余的钱。
“叔叔,能不能便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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