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方家人。
方家是王文翰的眼中钉,方振国不肯站队,王文翰需要一把刀。陈建国就是那把刀。
方敬修突然反应过来,看向陈知行。“陈书记,我想知道您在这个局里,是什么角色?”
“方司,我的角色只有一个,把中州的乱象理清楚。不管是谁,挡了路,都要搬开。”
他看着方敬修,“王文翰要的是所有权力都倾斜于他。但我要的是整个中州权力干净。”
方敬修盯着他的眼睛。“所以方家是干净的,但还是要被查?”
“你父亲签了那份文件。钱是从他的通道里流走的。干净吗?”
“你知道那不是他的本意。”
“方司。”陈知行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本意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钱走了,人死了,窟窿在那里。你父亲签了字,他就要负责。至于他为什么签,那是他的事。”
在权力面前,本意一文不值。只有结果,才是唯一的尺度。
那真心呢?是不是真心也是假的。
他突然转过身看着陈建国。“陈叔。我只想知道陈诺从始至终知道吗?”
陈建国摇了摇头。“她不知道。”
方敬修走出市委大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站在台阶上,点了一根烟。烟头在暮色里明灭不定,像他此刻的心。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王文翰不会放过方家,陈知行不会为方家网开一面,陈建国只是那把刀。
刀没有错,持刀的人才有。父亲进去了,母亲等着进去,他自己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但他能救陈诺。
趁自己还有点力气,趁王文翰还没有对他下手,趁陈知行还愿意给他留一点体面。他要保住陈诺。保她的官路,保她的前程,保她不被方家的泥石流卷走。
她今年二十四岁,副处。如果正常发展,三十五岁之前能升到正处,四十岁能摸到副厅的门槛。但这不够。
她的对手不是同龄人,是那些有背景、有靠山、有资源的官二代。她什么都没有。
她从此再也没有方敬修了。
他要用最后的余力托举她。像父亲托举他一样。父亲用自己的一辈子,换了他五年的顺遂。他不能陪她一辈子,但他可以用剩下的力气,给她铺十年的路。
铺好一个女人在官场里最关键的十年。这十年里,她要站稳脚跟,要做出政绩,要建立起自己的人脉网。
陈诺在官场的处理学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