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老者被侍卫带入殿内。一人是六十余岁的老妪,穿着粗布衣裳,手脚发抖;另一人是五十多岁的太监,面白无须,眼神躲闪。
“此二人,”安亲王高声道,“一个是当年为元后接生的稳婆刘氏,一个是先皇贴身太监王德全!他们可以作证,先皇嫡长子计安,出生当日便夭折了!”
稳婆刘氏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民妇……民妇当年确实为元后接生……那孩子生下来就没气儿了……先皇悲痛,命人秘密安葬……太后……太后后来找来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婴,冒充皇子……”
太监王德全也颤声道:“奴才……奴才当年伺候先皇……先皇临终前曾对奴才说……说他对不起元后,没能保住他们的孩子……”
“听见了吗?”安亲王环视百官,声音激昂,“这就是真相!太后为了稳固权位,找来替身冒充皇子,扶植当今圣上登基,又让这冒牌货当上国师,把持朝政十五年!”
“欺君罔上,祸乱朝纲!”太子突然出声,指着叶凌,“此等大罪,当诛九族!”
太子党官员齐声附和:“当诛九族!”
殿内气氛剑拔弩张。
叶凌却笑了。
很轻的一声笑,在嘈杂的朝堂上几乎听不见,但站在他附近的官员都看见了——那笑容里没有慌乱,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嘲讽。
“王爷真是好手段。”叶凌缓缓道,“找来两个收了钱的证人,编造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可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稳婆和太监。
“刘氏,你儿子去年在赌坊欠下三千两银子,是安亲王府的管家替你还的,对不对?”
稳婆脸色煞白。
“王德全,你在京郊买的五十亩良田,地契上写的是你侄子的名字,但银子是从安亲王别院支取的,对不对?”
太监浑身发抖。
“至于这封所谓的‘先皇遗诏’……”叶凌走到安亲王面前,伸手,“王爷可否让臣一观?”
安亲王下意识后退半步,但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将遗诏递出。
叶凌展开绸缎,只看了一眼,便摇头叹息。
“伪造得太拙劣了。”
“你胡说什么!”安亲王怒道。
“先皇驾崩于永昌二十三年冬月。”叶凌指着遗诏末尾,“这上面的年号,却是永昌二十四年春。先皇难道能从坟墓里爬出来,穿越到第二年再写遗诏?”
百官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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