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虞掀开车帘,看向远处那座熟悉的城池。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城墙,让那些高耸的箭楼和巍峨的城门显得朦胧而不真实。阳光刚刚升起,把东边的天空染成淡金色,但西边还有未散的夜色,像一块沉重的幕布。
马车停在距离城门五里外的一片树林里。
按照计划,士兵们送到这里就要返回。陈定山交代过——不能再近了,京城周围一定有太上皇的眼线。
“就到这里吧。”叶凌对领队的老兵说,“多谢诸位。”
老兵抱拳:“国师大人保重。”
五十名士兵调转马头,消失在树林深处。马蹄声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风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
关心虞侧耳倾听。
是钟声。从京城方向传来,沉重而缓慢,一声接一声,像在宣告什么。那不是平日的报时钟,而是……丧钟?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叶凌显然也听到了。他看向京城方向,眉头紧锁。
“不对劲。”阿七说,“这个时辰,不该敲丧钟。”
“进城看看。”关心虞说。
他们弃了马车,徒步朝京城走去。关心虞的腿伤还没好,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但她强迫自己跟上叶凌的步伐。阿七跟在后面,手一直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越靠近京城,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就越强烈。
路上几乎没有行人。平日里这个时候,城外的官道上应该已经挤满了赶早市的商贩、进城的农夫、还有各种行人。但今天——今天路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卷起的尘土,还有几只乌鸦在路边的枯树上叫唤。
然后他们看到了。
京城城门紧闭。
不是一般的关闭,而是彻底封死。厚重的城门上钉满了铁条,门缝里塞着泥土和石块。城墙上的守军比平时多了三倍不止,每一个垛口后都站着弓箭手,箭矢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但更让关心虞呼吸停滞的,是城墙上挂的东西。
通缉令。
密密麻麻的通缉令,从城墙这头挂到那头,像一面面招魂幡在风中飘荡。纸张是崭新的,墨迹未干,在晨光中泛着湿漉漉的光泽。每一张上面都画着人像,下面写着罪名,盖着血红的官印。
关心虞的视线落在最近的一张上。
画像上的脸,她很熟悉——那是她自己。线条勾勒得有些粗糙,但抓住了特征:微微上挑的眉眼,紧抿的嘴唇,还有额角那颗小小的痣。画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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