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去。”
堂里四个人同时抬起头。
“陛下不能去!”薛万均说,“陛下一去,他就知道咱们知道了!”
“朕不去,他就下手。”李渊说,“朕去,他就下不了手。”
“那不就白等了。”
“白等?”李渊把袖子里那张纸按了按,“那一日他下不了手,他就得想别的法子。”
“想法子就要有人递话。”
“递话就要有人跑腿。”
“跑腿的,裴寂的本子上有。”
后来是裴寂先开的口。
“太上皇。”
“说。”
“臣这本账上,六月十二以后,进过大安宫的人,一共四十一个。”
“四十一个里头,太医署的几个?”
裴寂翻了翻。
“三个。”
“哪三个?”
“杜医正,来过一回,六月初九。”
“姓韩的那个,前日来的。”
“还有一个是跟着抓药的小五来的,那一日在门口站了一刻钟,没进二门。”
“那个人什么样?”
裴寂把本子举到灯底下,念自己写的那一行。
“中等个子,白净,眉毛淡,没说话。”
堂里的灯晃了一下。
“哪一日?”
“六月十七。”
李渊坐在案后头,很久没出声。
六月十七,皇帝夜入大安宫的第二天。
那个人来过了。
来过,看了一眼,走了。
“裴寂。”
“臣在。”
“那一刻钟,他站在门口做什么。”
裴寂把本子又举近了一点,念底下那一行。
“臣记的是:站在门外,看了一回门口那对石狮子。”
“看石狮子。”
“是。”
李渊坐在案后头,慢慢站了起来。
“老裴,那天石狮子是谁擦的。”
裴寂的手停住了。
“是臣让人擦的。”
“哪一天擦的。”
“六月十四。”裴寂说,“擦完第二天,皇帝来了。”
堂里没人说话。
“他不是来看石狮子的。”李渊说,“他是来看这个门。”
“看门口站几个人,什么时辰换班,进出要不要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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