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念。”
“贞观五年四月十一,出箭三千,三棱,雕翎,桦杆。”
“买主,郑府。”
“定钱,二百贯。”
“余款,六百贯,立契,秋后付。”
“秋后付了没有?”
裴行俭往后翻了几页。
“付了。”裴行俭说,“贞观五年九月初三,收郑府余款六百贯。”
李渊站在那儿,没说话。
去年七月十七中牟闸那一场完了,七月下旬皇庄的人回了邙山,九月初三,郑府把余下的六百贯付清了。
买卖做完了,账清了。
“石老头。”
“小人在!”
“这三千支箭,送到哪儿去了?”
石老头跪在地上,抬起那只好眼睛。
“不是小人送的。”
“那是谁?”
“买主自己来拉的。”石老头说,“四月十一那天来了九辆车,拉箭的是郑府的人。”
“车往哪儿走的?”
“往东。”
“往东是哪儿?”
“小人不敢猜。”
薛万均上去就是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问你车往哪儿走,没问你猜!”
石老头在地上滚了半圈,爬起来又跪好,嘴角淌着血。
“往东是荥阳。”
“过了荥阳是管城,管城再往东,是中牟。”
李渊在那堆桦木杆子跟前蹲下去。
杆子是削好的,一根一根码着,长短一样,粗细一样。李渊伸手抽出来一根,在手里掂了掂。
“这一根,几文钱?”
石老头愣住了。
“回……回贵人,杆子加箭头加羽,一支箭八文。”
“三千支,二十四贯。”
“是。”
“你卖了八百贯。”
石老头趴在地上,不敢吭声。
“八百贯,买的不是箭。”李渊把那根杆子插回垛里,“买的是你这张嘴。”
“贵人饶命!”
“你卖得不亏。”李渊说,“八百贯够你活到死。”
“可你的嘴,今日没守住。”
石老头伏在地上,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似的。
“裴行俭。”
“臣在。”
“账本带走,一本不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