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来看他。
“赵国公,东宫今日为什么没来上朝?”
“太子坠马了。”
“太子为什么坠马?”
长孙无忌愣住了。
“因为他二十三道本压了十八天,夜夜不睡。”魏征说,“这个孩子替谁扛的,赵国公心里清楚。”
“臣要是连他都不查,往后臣查出来的,一个字都没人信。”
魏征说完,拱了拱手,走了。
长孙无忌站在廊底下,看着那个瘦老头一步一步下台阶,下得很慢。
那道召太上皇还京的诏,是三月廿八午后出的长安。
中书省拟的,门下省过的,用了印。
诏使是个五十来岁的谒者,带着四个人,从春明门出的城,往东北,走蒲州,过河,进河东。
出城的时候,城门洞底下停着一辆车,车帘子掀开着,车里坐着一个人,腿上夹着木板,架在一只凳子上。
诏使勒住马,在马上行了个礼。
“太子殿下。”
李承乾在车里坐着,没动。
“诏文,孤能看看吗?”
诏使愣了一下,从怀里把诏取出来,双手递上去。
李承乾展开,从头看到尾。
看到最后一句,他的手指头在纸上停了一下。
所随部曲三万,就地屯驻,听候处分。
“还给你。”
诏使把诏收回去,重新揣好。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路上快一点。”
“是。”
“再快一点。”
诏使抬起头,看着车里那个十四岁的孩子。
李承乾的脸色很白,额头上还有汗,一只手撑着车板,另一只手搭在那条夹着木板的腿上。
“殿下的意思是……”
“你早一天到,皇爷爷就早一天知道。”李承乾说,“他知道得早,就还有工夫想。”
“殿下!这诏是召太上皇还京的啊!”
“孤知道。”
“想什么?”
李承乾没答这一句。
车帘子放下来了。
四月初一,绛州,闻喜县外三十里。
车队是巳时到的。
前头开路的突厥骑兵先停了,停下来以后,一个百夫长打马往回跑,跑到李渊的车边上,脸上的神色很怪。
“老李!前头跪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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