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大殿里静了很久。
李世民知道这一手意味着什么。
大安宫的盐是三文一斤,白的,不苦。
天底下的百姓吃了五年了。
世家那些私灶的苦盐,早卖不动了,河东那几家五年停了十七口井。
如今一个州的盐一断,那个州立刻回到五年前,只剩下苦盐,二十文。
有钱的人家买得起。
买不起的呢。
土豆的种子五年了,关中、河南、河东,几百万亩地上种的是这个东西。种子断了,明年春天播什么。
“父皇。”李世民开口了,“这不是断世家。”
“朕知道。”
“这是断所有人。”
“朕知道。”
李世民站起来了。
“父皇,儿臣把话说明白,盐一停,头一个饿的不是那几家,那几家窖里的粮够吃三年,头一个饿的是最底下那些人。”
“朕知道。”李渊也站起来了。
“二郎,朕问你一句。”
“父皇问。”
“朕这五年,替你把日子做好了,是不是。”
“是。”
“朕做好了日子,那些人就该记朕的好,是不是。”
李世民没接。
“那七月十七那一日,”李渊说,“汴渠上跳过来的那十九个人,是不是也吃过朕的盐。”
“是不是也种过朕给的种子。”
“是不是家里的婆娘穿过朕弄出来的那身羽绒。”
“他们吃着朕的盐,穿着朕的衣裳,拿了二十贯钱,就上了朕的船。”
李世民站在那儿。
“父皇,那不是他们要杀人,那是他们活不下去了。”
“活不下去?”李渊哈哈大笑,擦了擦眼角,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他们活不活得下去,跟朕有个屁的干系?他们活不下去了不去找出路,来杀朕?”
“朕念着他们,他们就这么对朕?”
“二郎,朕这五年,把好东西给了所有人,给得太散了,散到最后,朕分不清谁是谁。”
“朕分不清哪一个是替朕种地的,哪一个是替他们藏人的。”
“朕更分不清哪一个是拿了二十贯就跳上朕船的。”
“所以朕不分了。”
“朕断哪个州,哪个州的人自己去挑,是继续在那庄子里躲着吃二十文的苦盐,还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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