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六。两仪殿。
议事散后第二日。
侯君集进宫，无舌引他进殿，殿里只李世民一人。
“陛下。”侯君集行礼。
“君集。”李世民从案上抽出一份文书,推过去：“接旨。”
侯君集接过来。展开。
镇守灵州的诏书。
侯君集看了一行,愣了一下，又看一行，看完，他抬头看李世民。
“陛下。”
“臣以为陛下要派臣去打仗。”
李世民笑了一下。
“不是去打仗。”李世民说,“是去守。”
侯君集没说话，低头又看了一遍那份诏书。
李世民看着他。
“君集,你心里失望?”
侯君集把诏书放在膝上。他抬眼。
“陛下,臣这两年在长安没事做，臣身上的本事,要再不动,就废了。”
“臣以为这次能动。”
李世民点头。“朕知道。”
“陛下让臣去守,守什么?”
“守灵州。”李世民说,“君集,灵州现在是大唐西边的脚。这两年没仗打，但过两年要出兵的时候,灵州是脚下踩的那块石头。”
“你这两年在长安,身上的刀气压住了一半。”李世民说,“灵州冷,人在那儿待两年,刀气养得回来。”
“陛下。”
侯君集抬头，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两年后,出兵的时候,臣是不是能动?”
“动。”李世民说,“那时候你这两年守的本钱,就是你动的资格。”
侯君集又低头看那份诏书，看了一会儿，这次笑了。
“陛下心思深。”
“不是心思深。”李世民说,“是朕用人用得稳。”
侯君集朝李世民单膝跪下。
“臣领旨，三日后启程。”
“可，陛下,臣有一请。”
“灵州都督府现在有兵两万八千，臣过去之后,这两万八千兵的训练,臣要按自己的法子来，臣不喜欢凉州军的那一套打法。”
李世民摇了摇头：“能留下来的只有八千，剩下的人药师要带走，八千人可以按你的法子，但你的法子要给药师过一眼。”
“是。”
侯君集起身告退。
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李世民已经在批下一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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