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役分两路。
第一路十支,从大理寺正门出,直奔东、西、南、北四面城门。
第二路十支,从大理寺侧门出,直奔东西两市附近的坊门。
从长孙无忌出淮安王府,到第一张告示贴到春明门,前后不到一炷香。
春明门,第一张告示贴上城门。
告示边上,差役里那位嗓门最大的,清了清嗓子。
也不管长安百姓谁没睡醒,冲着还没睡醒的长安,扯开嗓子大喝。
“朝廷新诏!”
“荥阳郑氏旁支,勾结草原残党,私运甲胄三百具入长安!”
“藏匿城外灞桥旧窑场!”
“意图借太上皇与天子凯旋之日,袭击銮驾!”
“事发,大理寺、刑部、御史台联署究问!”
“郑氏阖族,先收!”
“本宗,本月内押解长安!”
“长安挂名郑氏一切产业,封!”
过了三息。
又大喊了一遍。
靠近城门的坊市的烛火陆续亮了起来,谁也不敢出门,都开着窗户,探头出来看。
差役见状,又大喝了一遍。
大安宫,寅时四刻。
裴寂小楼里。
裴寂和王珪对坐。
屋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灯芯极小,两人坐在灯下,中间一张小几,几上一壶茶,两只素瓷茶盏。
“叔玠(王珪字)。”
“诏文,房杜两个写了,郑氏旁支,勾结突厥,私藏甲胄,袭击銮驾,阖族当斩。”
“太原王氏那边,你心里应该有数。”
王珪手里那只素瓷茶盏停了一下。
抬手,从茶壶里给自己续了一盏,茶续满,把茶盏端起来,但没喝。
裴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萧氏今儿一巴掌没扇王家,直接砸了王家的门,砸完,她没进。”
“她没进的意思,你应该知道,她给大安宫留面子了,这一笔留给你自己处理。”
王珪笑了一下,很淡。
“我王珪,太原王氏旁支,父早亡,母早亡,我十二岁起,在叔父家里寄人篱下吃了八年。”
“我二十岁出门,在外头闯了二十年,四十岁才回长安做大唐的官。”
“我做官头一年,太原王家的亲戚找上来。”
“我四十岁到五十七岁,这十七年里头,太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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