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刀的人。
如果把周围这些明显过于健壮的随行人员全部赶出去,再换上一块证券会社或者建筑公司的牌子,眼前这三位坐在那里,大概和东京任何一家大公司的社长都没有多少区别。
鹫尾跟着带路的人走到住吉会一侧,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坐下。
他今年五十三岁。
十七岁进组,到现在已经三十六年。
年轻的时候看赌场,后来替人收债,再往后跟着前代组长做地上げ(强势收地)。
泡沫最热的那几年,只要地产会社看上一块地,总会遇到几个不愿搬走的住户,也总会碰到几个死守铺面的老店主。法院可以慢慢打官司,开发商却等不起,于是就有人来找他们。
鹫尾靠这门生意真正站稳了脚。
后来他自己带人,名下的鹫尾组慢慢扩到八十多人。
真正每天跟着他的有四十几个,剩下的人散在歌舞伎町、埼玉和东京东面的几处店铺里,有人替赌场看场子,有人做债务催收,也有人专门替那些不方便自己出面的会社“谈事情”。
这些人和渡边芳则、星野、稻川裕紘不一样。
他们没有几栋每个月都能收租的大楼,也没有已经洗得干干净净、可以拿着财务报表去银行申请贷款的运输会社。
鹫尾手下有个叫阿部的男人,今年四十一岁,十九岁进组织,坐过两次牢,出来以后一直替组里收债。
他不懂会计,也看不懂资产负债表,却很擅长让欠债的人在第三天主动把钱凑出来。
还有一个叫大野,读完初中就开始混街头,最熟悉的地方是东京那些愿意用高利息借钱给小老板的地下金融会社。
再往下还有更多。
这些人离开组织以后能做什么?
鹫尾想不出来。
《暴力团对策法》公布的时候,最高处当然也紧张过。
警察会盯得更严,一部分会社需要重新切割,一些原本可以公开来往的人也会开始避嫌。
可这些事情落到渡边芳则他们身上,充其量只是割掉几块已经越来越麻烦的生意,再多花一些时间,把真正值钱的东西放得离组织远一点。
难受肯定难受。
但距离活不下去,还差得远。
鹫尾却隐约觉得,自己脚下那块地已经开始往下塌了。
他正想着这些,身旁的一名干部忽然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
“鹫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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