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笑着点了点头。
“这就开始有意思了。”
“卖方说自己有信心,很便宜。允许你看几眼,成本也可能不高。”
“可当他的收益会继续受到商品真实质量影响时,他说的每句话就会开始变贵。”
皋月低头看向纸上的方框。
土屋之前说过一句话。
如果西园寺认为他还有用,他愿意留下来。
当时听起来只是表态。
现在重新想,却有了另一层含义。
不过还不够。
愿意留下来,可以留下来做顾问。
可以保留一个没有实权的董事位置。
也可以在控制权交割完成以后待上半年,再找一个体面的理由退休。
如果土屋想卖掉的是一个自己已经知道快要烂掉的包袱,这种“留下”几乎算不上成本。
“如果卖方承担责任的能力本身也可能消失呢?”
皋月抬起头。
“公司卖完以后,他手里的控制权已经没了。真出了问题,他大可以说自己尽力了。甚至人也可以离开。”
教授看了她几秒。
“所以你需要的不是一句承诺。”
他把两个方框之间连了一条线。
“你得让交易之后的利益继续绑在一起。”
“最简单的办法,是把一部分付款留下。过一段时间确认没有隐藏问题,再给出去。”
“管理层也是一样。职位、报酬、后续权限都可以跟结果挂钩。”
教授停了一下,又重新补充。
“不过,如果你需要真正想判断一个人的类型,还有一种更方便的办法。”
“给他选择?”
皋月问道。
教授抬起眉毛。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
“不同的人面对同一组条件,会自己选出不同的路。”
皋月身体稍稍前倾。
“如果一个卖方相信自己交出来的东西没有严重问题,他会更愿意接受延期付款,也更愿意继续承担后续责任。”
“如果他只是想尽快把风险扔出去,他最在意的就会是今天能拿多少钱,以及什么时候可以彻底离开。”
教授点了点头。
“这类安排在信息经济学里很常见。你不需要读懂他心里究竟装着什么,只需要设计好条件,让不同类型的人自己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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