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往前推很久。
从去年开始,土屋就已经隐约觉得三洋的情况有些不对。
泡沫破裂以后,证券市场一天比一天冷,过去支撑公司快速扩张的那些条件也在慢慢消失。
现在的三洋依旧能够正常经营,账面上甚至看不出什么迫在眉睫的问题,可土屋越来越怀疑,如果行情迟迟不能恢复,公司还能不能继续按照过去几年的方式走下去。
当然,这种危险距离“三洋证券要破产”还远得很。
公司远没有到需要关闭营业部、拖欠工资,或者第二天一早就会被银行堵门的程度。
它还是一家在东京证券交易所挂牌的证券会社。
他们有营业网点,有法人客户,也有自己的交易部门和结算体系。
公司经营了几十年,在证券行业里也算得上有名有姓。
如果今天有哪家财经杂志突然刊登“三洋证券经营危机”,土屋甚至有信心让法务部门当天就发函过去,要求对方更正。
因为严格来说,那确实算不上事实。
至少现在还算不上。
但土屋在证券行业待得足够久。
他在野村做过十几年。
后来回到三洋,又从董事一路坐到了社长的位置。
别人考察证券会社,最容易看的总是股价、客户资产、营业收入和账面资本。
土屋看的东西更多一些。
一家证券会社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变危险,往往远早于报表真正难看起来的时候。
银行今天还愿意借钱,不代表半年以后也愿意。
法人客户今天只转走两成交易,不代表明年还剩下八成。
营业员今天还能依靠多年交情把客户留下,等哪一天客户公司的财务部长在董事会上被人问一句——
“为什么还把这么多资产放在这里?”
那份交情就未必还值钱了。
真正让土屋警觉的,就是从昨天开始发生的变化。
野村的事情出来了。
日兴也出了事情。
损失补填这个词,一夜之间从证券行业内部大家心照不宣的东西,变成了所有财经报纸都在讨论的问题。
三洋当然不是野村。
也没有日兴那么大的法人网络。
可这件事真正麻烦的地方就在这里。
如果连野村和日兴都能做出这种事情,一家规模远小于它们的证券会社,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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