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上很聪明。”
“银行已经脏了,伊藤万的窟窿也堵不住。这些事实他压不下去,所以他干脆不压。”
“承认银行有问题,承认金融体系出了毛病。这话一说,评论反而显得公道。”
“然后他把脏水倒进'关西'这口井里。”
皋月伸手端起那杯有些微凉的茶,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让所有人都觉得——水是脏的,但好歹是我们自己的脏水。外人来搅,只会更脏。”
远藤点头。
“住友金属那边,今天有动静吗?”
“内田没有来电话。”远藤说,“原本今天下午应该有一通事务性的确认。秘书课那边说,住友金属方面取消了。”
“住友电工呢?”
“川口也没有递资料过来。他上周准备好了一批东南亚结算的明细……”远藤停了一下,“推迟了,但还没有说原因。”
“住友轻金属?”
“桥本那边很安静。”
皋月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
她拿起笔,在面前的便签纸上画了一条横线。
横线的左端写了“银行”,右端写了“制造业”。中间打了一个叉。
“关东和关西。”她放下笔,“这对对手选的战场,比我预想的要准。”
远藤往前倾了倾。
“日本的事情,很多时候不是靠数字和法律推动的。”皋月说,“尤其在关西。”
她站起来,走到书架旁。书架第三层有一排旧书,大部分是修一年轻时留下来的。
她抽出一本布面精装的册子,封面烫金的字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关西财界史”几个模糊的轮廓。
“大阪的商业传统比东京老得多。”她翻了几页,又合上,“船场的批发商体系从丰臣时代就开始了。北浜的米市场,是日本最早的期货交易原型。京都的西阵织、清水烧,那些产业链的运转规则比明治维新还早三百年。”
“可明治以后,钱和权力都流到了东京。丸之内起来了,日本桥起来了。政府在东京,央行在东京,大藏省在东京。”
“大阪的商人被抽掉了金融话语权,但他们留住了一样东西——”
她把那本旧书放回去。
“——做生意的规矩。”
远藤安静地听着。
“关西人信的是'长年取引'——几十年、几百年的交易关系。”
“你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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