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家。”他放下杯子,“芳夫已经把钥匙交出去了。”
安井脸色微变。
“制造业的凭证验证权、美元开证、绕开我们的结算授权——”
“这帮人看我们虚弱,想反了。他是打算借西园寺的手,把制造业从我们手里夺回去。”
“换血。”河内低声说出这两个字。
“对。”浦上看着他,“我们攥着的,是住友的金融血管。现在西园寺把一根新管子,接进了制造业的身上。”
安井往前倾了倾身。
“那第二笔,二百二十万,还卡不卡?”
“卡。”浦上说,“但你心里要清楚——卡得住一笔,卡不住人心。”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毛玻璃外的霓虹在他脸上投下几道斜光。
“内田、川口、桥本,这些人今天还在观望。”浦上说,“可只要他们看明白一件事——离了住友银行,海外结算照样能做——白水会在集团里那点议会的票数,就成了废纸。”
安井沉默了。
“所以,仗不能这么打了。”浦上转过身,“别再盯着单据上的章和代码。那条路,西园寺已经堵死了。”
“那打哪儿?”安井问。
浦上没有立刻答。他走回上座坐下,从袖中摸出一支自来水笔,在那页纸的背面慢慢写了两个字。
写完,他把纸推回给安井。
安井低头看——
关西。
“你准备好的那些稿子,凡是能让人联想到西园寺家的,全撤了。”浦上说,“不点名不等于安全。指向太清楚,一样会被他们的法务部咬住。我们斗不过东京的律师。”
“那写什么?”
“写东京。”浦上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却一字一句砸下来,“写外来资本。写关西的制造业,正在被东京人趁虚接管。”
安井愣了一下。
“别替银行辩护。”浦上看着他,“银行有问题这事压不住了。承认它有问题,评论反而显得公道。”
“可这样,不是把住友银行也骂进去了?”梅场忍不住插话。
“骂几句不要紧。”浦上说,“银行犯了错,关西人骂两句也就过去了。真正咽不下的,是被外来的人指手画脚。”
屋里又静下来。
行灯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半明半暗。
“内田这些人,未必怕住友银行的警告。”浦上端起空杯,又放下,“可他们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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