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梅场说。
“不是查。”安井说,“是问。直接问住友化学营业企划课的对口主管,最近有没有跟东京方面的金融机构进行过单据往来。”
梅场犹豫了一下。
“如果对方否认呢?”
安井没回答。
将近二十秒的沉默之后,安井说了一句:“你先问。问了之后,不管对方怎么回答,你把结果告诉浦上先生。”
电话挂断了。
梅场站在窗前,手里攥着那只听筒。
窗外的梧桐又掉了一片叶子,打着旋,很慢,像是在犹豫要落在哪里。
他没有立刻拨出去。
因为他已经猜到了答案。
……
下午两点四十分。
梅场从住友化学大阪本社走出来时,表情跟进去时一模一样。
但他的步频快了。
住友化学营业企划课的对口主管,是一个戴银框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刚才用了整整四分钟给他解释“目前所有海外结算均在正常流程中推进”。
四分钟的话,其中有三分钟是在讲敬语,没有一句有用的。
有用的是那个男人解释时的目光。视线始终落在梅场的领带结附近,从头到尾没有上移半寸。
心虚的人才不敢看眼睛。
梅场走到停车场时,看见自己车旁边停着一辆白色的丰田商务车。车身很干净,后窗贴了深色太阳膜,看不见里面。他多看了一眼——车牌是品川号段的。
品川,东京。
他上车,发动引擎,从堺筋驶向北新地方向。
车内的空调出风口朝着他的脸,但他已经不觉得冷了。他的脑子在转另一件事。
SWIFT。
如果西园寺商事已经通过合作开证行向DBS新加坡发出了信用证报文,那么这笔交易就会在银行体系里留下痕迹。
虽说SWIFT报文不是住友银行能直接调阅的东西。
但银行业从来不只靠正式权限运转。
只要知道受益人银行、货物、金额和大致时间,梅场可以通过对应行、保险公司、船公司代理和外汇清算圈里的旧关系,拼出一条足够接近真实的轮廓。
他不需要看到报文本身。
他只需要确认一件事:花旗东京是否已经向DBS新加坡发出了MT700。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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