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退回宫苟着,继续给三家打探消息啊。
只要避开那些丧尽天良的勾当,跟各家透些半真半假的消息,谁不拿她当心腹?
明线暗线都是线,假戏真戏都是戏。
云袖心里有无数本账。给自己看的那本是真账,其余给别人看的半真半假。
反正风吹哪页读哪页,让谁都觉得自己读的那页才是真。
啧,她乱世都苟过来了,还能苟不过太平年月?
既来之,则安之。云袖觉得自己很快就能跟明月等人打成一片。
她抬头望天,发现这外头的天比宫里更蓝些,更净些,连风都要凉快些。
等年初九再回院子时,几位宫人初来时散发出的那点优越感,也就消弭殆尽了。
一个个低眉顺眼,十分恭敬。
年初九很满意,也摆出了诚意姿态,“晚间我在院里设一席薄酒,为众位接风。往后府中诸事,还要多多仰仗各位。”
她口中说的是“府中诸事”,而非一时的教导之责。
这是想她们长久留下,共度风雨的意思。光教导,能教得几日?
当晚,院里杯盏交错。
明月几人去顶替了胡公公和蔡嬷嬷的差事,换他二人也入席。
开席时,年初九举杯敬众人,“往后大家同住一处,就是一家人,不必太过见外。”
这又印证了她真心留他们安稳度日的诚意。
万公公把人交到她手上时,曾私下跟她交过底。
他挑选的这些人,或许各有各的小毛病,却有一个共通之处——皆是无家无眷、孑然一身。
没有家人牵绊,等同于没有可被人拿捏的把柄。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各方势力又都忙着安插眼线。这批人,已是她眼下最能用、也最放心的人选。
她必得用非常手段笼络住人。
一时用钱砸出来的主仆情谊,自是不可靠。
银子,她可以细水长流的给。但家的温暖,才能让人生出新的血肉。
年初九期盼着人人安心的那一天。
众人一同饮了杯中酒,躬身谢过年姑娘。
席面做得丰盛,酒也是好酒。
众人心里有数,这就是年姑娘给的体面。
自雁国开国至今,几人还是头一回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太平年月的太平”。
这般喜悦安稳的滋味儿,竟是在年家感受到的,简直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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