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眼里,咱们连耗材都算不上,放这里就是等死的弃子。”
“可咱们不能退啊。”陈老将回头看了眼城内微弱的灯火,眼神温柔得出奇:“城墙后头,是老子瘫在床上几十年的老娘,是老六的小闺女,是几十万没根没苗的泥腿子;世家大人嫌这儿脏,咱们得替爹娘妻儿守着。”
“是啊,”老六搂着长枪,嘿嘿笑道,“活着也是守,死了也是守。今儿个能多活一天,能跟江公子这样的顶天立地的人物喝上一碗酒,值了!”
众人一阵哄笑,笑声粗犷而坦荡,没有半点对死亡的畏惧,只有死里逃生后的快意。
江寒静静听着,看着眼前这群浑身伤痕累累、笑得肆意痛快的老兵,又想起在第三城池,宗门世家那些衣装华贵、嘴上满口仁义道德、暗地里全是算计与勾心斗角的面孔。
他握紧了手里的酒葫芦,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这群边关汉子的骨血,比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世家子弟,纯粹太多了。
……
城里粮荒严重,老兵们肚子干瘪,刚才那几块风干鹿肉,已经是百姓砸锅卖铁省出来的极限量。
刚打了一场胜仗,上一顿吃的,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江寒看着几个受伤的老兵,正往出拿那种发霉的浆糊糊面。
他沉吟了一会,直接打开了家园的大门。
“哗啦——”
几大桶沉甸甸的米面凭空显现,重重砸在地上,紧接着是一扇扇新鲜的牛羊肉,还有几大桶清亮的新鲜土豆!
火光照耀下,白花花的大米和鲜红的肉块堆得跟小山一样!
围在篝火旁的老兵们瞬间看呆了,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眶来,连手里的酒葫芦掉了都没发觉。
“江……江小哥,这、这,还有?”老六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江寒笑笑:“加餐,管够!”
说完,他又拿出一大扇板油,这寒石城连粮食都没有,更不可能有油水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过江公子!”
江寒冲着陈老将摆了摆手:“搬粮!焖肉!”
老兵们嗷嗷叫着冲上去,像看护宝贝一样把粮食往城内火房运。
没过多久,浓郁的肉香、滚烫的米香便飘满了整座寒石城,城里再度响起了妇女和孩童欢快的笑声。
接下来的两日,是寒石城几十年未曾有过的安宁与热烈。
江寒没架子,每日巡城时,老兵们抢着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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