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还有人。
陈木不是魔修,那柳平安呢?
他跑了这么久,会不会已经成了魔修的棋子?
他到底是被迫还是自愿?
如果他是被魔修挟持的,那魔修在哪里?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撞来撞去,像一群困在笼子里的困兽。
他的手越攥越紧。
陈木低头看着那只手。
枯瘦,冰凉,指甲缝里全是凝固的血。
这只手的主人快要死了,可他最后一句话不是自己的遗言,是一个还没抓到的疑犯的名字。
陈木伸出手,轻轻按在韩照的手背上。
“若柳平安是魔修,我替你杀他。”
他的声音不高,也不快,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若他是被魔修挟持,我杀魔修,把他救回来。”
韩照的手指猛地一紧。
他在看陈木的眼睛。
这一次,眼睛里不是平静。
是认真。
不是在哄一个将死之人,是在给一句可以放进棺材里的承诺。
韩照的嘴唇颤了一下。
从眼底涌上来的不是痛苦,是解脱。像一根绷了几十年的弦,在断掉之前终于被人轻轻托了一下。
有人接了他的担子。他可以死了。
他的眼皮开始往下沉。
灰白的光一层一层漫上来,像晨雾漫过山脊。
他感觉自己躺在那棵老槐树下,槐花落了满地。
他妹蹲在他旁边拿狗尾巴草挠他的鼻子。
他爹扛着锄头从田埂上走回来,远远喊他去把水缸挑满。
他娘在灶房里揉面,袖子卷到手肘,手上沾满白扑扑的面粉。
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火光照在他脸上,暖烘烘的。
他该回家了。
韩照的眼睛永远地停住了。
瞳孔放大,倒映着黑石渡口渐渐散去的白雾。
嘴角却微微松开了,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
陈木伸出手,轻轻覆上韩照的眼皮,往下抚平。
“你且安息。”
身后散修们挤在渡口外侧的山道上,远远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说话。
连那个押了陈木赢的散修都忘了手里的赌票,只是怔怔地看着陈木蹲在韩照身边,衣袍完好无损却沾着河底的灰。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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