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木看着他。
霍铁手也看着陈木。
最后,陈木将青银岩和一部分丹傀残片放在了桌上,没有把苍青炉心取出来。
霍铁手见材料只有这些,眼里闪过一抹失望,却没多问。
“住哪?”
“还没定。”
“去街中间的松鹤楼。”
霍铁手挥手赶人。
“三天后再来。”
陈木离开铺子时,天已经偏晚。
赤北坊的黄昏很热闹,散修们从山里回来,街上多了许多带血的兽皮和成捆的草药。松鹤楼在坊市中央,三层木楼,门前悬着两串红灯笼。店里的酒不算好,菜却极咸,正合散修口味。
陈木要了一间上房。
接下来两日,他没有去霍铁手那里。
既然对方不让看,他也没必要硬闯。赤北坊是天枢阁的地盘,动静闹大了,反倒麻烦。
他白天在坊市闲逛,打听霍铁手的底细。
这人的风评确实很差。
有人说他赖账。
有人说他收了材料不干活。
有人说他年轻时在天枢阁做过炼器长老,后来犯了事被逐出。
也有人压着嗓子说,那不叫被逐,是他自己走的,因为天枢阁里有人不干净。
真假难辨。
可所有人说到最后,都会补上一句。
“手艺是真的好。”
第三日夜里,陈木在松鹤楼大堂喝酒。
他点的是最寻常的浊酒。
酒里有一丝酸味。
喝到第二壶时,对面坐下一个人。
那人三十来岁模样,浓眉,宽肩,穿一身洗得发旧的黑色短袍,腰间挂着酒葫芦,身上有淡淡的火气。他也不问陈木是否乐意,径直将一碟卤肉推到中间。
“一个人喝闷酒,没意思。”
陈木看了他一眼。
“我像在喝闷酒?”
那人笑道:“不像。”
“可你脸上写着生人勿近,我偏想近一近。”
陈木也笑了一下。
“你这人挺讨嫌。”
“很多人都这么说。”
那人替自己倒上酒。
“我姓韩。”
“赵承焰。”陈木随口道。
听到这个名字,对面的人愣了一下。
“假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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