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背对着午后的阳光,将面前这群人的表情一一看在眼里。
他没有趁热打铁。
一个好的猎人,永远不会在猎物刚刚放下戒备的时候就亮出弓箭。
“锅里的药汤还在煮着。”
陈木走到篝火边坐了下来,姿态随意得就像是这个营地的常客。
“浪费了可惜。虽然用不上了,但这些药渣晒干磨粉,撒在帐篷周围可以驱赶低阶虫兽。你们晚上睡觉应该经常被咬吧。”
老者愣了愣。
他低头看了看锅里翻滚的药汤,又抬头看了看陈木那张平静得不像是刚刚随手治好一个顽症的脸。
这个年轻人。
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手灵力施针的手法精准老辣到令人发指。
老者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修士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来没见过谁能用如此微弱的灵力输出,做到如此精确的经脉疏通。
那简直不像是在治病,更像是一个经验丰富到极点的老将军在指挥千军万马,每一丝灵力都恰到好处地投放在最关键的位置上。
练气初期的灵力。
筑基期都未必能做到的操控精度。
这种矛盾,让老者心中的震撼远比表面上流露出来的要深。
“小兄弟。”
老者在陈木对面坐了下来,干瘦的手搓了搓膝盖上的泥土。
“你……你刚才说的买卖,到底是什么买卖?”
其余的散修也围拢过来,但没有人敢靠得太近。
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篝火外围,竖起了耳朵。
陈木看着噼啪作响的火焰。
火光在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跳动,明灭不定。
“你们在这片山里待了多久了?”
老者想了想:“老夫最早,已经快十二年了。”
“十二年。”陈木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十二年里,采过多少灵药,猎过多少妖兽?”
老者苦笑:“每年入账不过百来块下品灵石。刨去吃穿消耗和偶尔去坊市买些必需的丹药符篆,年底能剩下十几块灵石就算好年景了。”
“修为呢?”
这个问题让老者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沉默了几息,才干涩地开口。
“胎息巅峰。十二年了,还是胎息巅峰。”
他说这话的时候,那些围在外面的散修也纷纷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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