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下,小人愿意为侯爷鞍前马后。”
霍平想要给他赏赐,却被朱安世推辞。
“消息传到了,侯爷注意安全。”
说罢,朱安世再度翻墙离开。
张顺看到对方离开,没好气道:“有门不走,偏翻墙。我看有大病。”
……
夜雾从牂牁江面上升起来,谈指部的寨子藏在鹰愁崖的半山腰,三面是密不透风的原始老林,只有一条打猎人才知道的羊肠小道通往山脚的河谷。
寨中央最大的那座吊脚楼里,塘火烧得正旺。
火光照亮了四面竹墙上挂着的兽骨、牛角、雉尾和几面用赭石粉画着图腾的兽皮鼓,也将围坐在火塘边的几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夷人汉子,赤着上身,露出一身被山风吹得粗糙的古铜色皮肤,胸膛上横着三道虎爪留下的旧疤——那是他二十岁时徒手搏虎留下的印记,也是他当上谈指部君长的资格凭证。
(历史小知识:西南部落“头人”这个称呼是后世学者术语,当时并没有这种称呼。)
寨里人都叫他蒙岩,意思是“鹰愁崖上最硬的那块石头”。
他左手边是同并部的君长同昌,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身材不像蒙岩那般魁梧,但一双凹陷的眼睛精光四射。
右手边是漏卧部的君长漏卧,年纪最轻,三十来岁,满脸桀骜,肩上披着一张完整的金钱豹皮,豹头上镶嵌的两颗绿松石在火光下幽幽发亮。
再往下是几个小部落的君长,有的还穿着汉人的粗布衣裳,有的脸上刺着靛青的图腾,有的脚上还绑着攀岩用的藤条——显然都是连夜从各自寨子赶来的。
他们围坐在火塘边,目光却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坐在火塘对面,裹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深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火光只照见他下颌的轮廓和一只放在膝上的手——常年握刀的手。
他身后站着两个同样裹着斗篷的汉子,一动不动,像两截被雾冻住的树桩。
“各位君长。”
黑衣人开口了,用的是夷人土语,流利得让蒙岩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个外地人,能把山里的土话说得比江边的寨民还顺,这本身就是一件让人不舒服的事情。
要么他在山里待了很久,要么他就是为了某种目的专门学了很久。
不管哪种,都不是来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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