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其三。
臣听太傅说过前朝旧事,李广将军终身未得封侯,卫大将军七击匈奴方封长平侯,冠军侯霍将军收服河西走廊、封狼居胥——而天命侯入西域不过数年,功业已不在卫霍之下。这样的人,当然是英雄。”
条理分明,层层递进。
刘据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对面的弟弟,目光里渐渐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惊讶已经过去,随之而来的是深沉的审视和藏在审视底下的一丝不安。
这孩子的眼睛太像先帝了。
他顿了顿,把自己的思绪收回来,再次开口:“那朕问你——若朕让你跟着霍平去西南,你愿不愿意?”
殿中忽然静了。
钩弋夫人的眼睛猛然瞪大。
她几乎没有思考,站起来,走到刘据面前,跪下去,额头触地。
“陛下。”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弗陵还小。”
刘据没有看她,目光始终落在刘弗陵身上:“朕知道弗陵还小。朕知道西南瘴气弥漫,刀兵无眼。朕知道把一个七岁的孩子放到战场上,不是一个好兄长该做的事。可朕更知道,西南不稳,朝中有人要借这把火烧死霍平。朕护不住他——至少,不能明目张胆地护他。”
他的声音顿了顿,然后继续:“石德说朕太信霍平,也有人说朕偏袒天命侯。就连那个口口声声说要‘保护天命侯’的宗正,他真正的意思也是要把霍平从西域挪开。满朝文武,真正站在霍平那边的不到三成。要把他烧死的人,远远多于要护住他的人。”
刘据说到这里的时候,才将目光落在钩弋夫人身上。
“听说,还有人调查无盐氏,朕也不知道什么动机。”
最后一句话落下的时候,钩弋夫人脸色一变,伏在地上不敢起身。
这句话,怕是只有他们两人都能听懂。
钩弋夫人嘴唇都咬的发白,不敢有丝毫异动。
刘据这才继续说道:“所以朕需要一个人。一个能替朕站到霍平身边的人。这个人必须是刘氏血脉,必须是朕信得过的人。朕把最亲近的人都放在了霍平身边。朕的态度越明确,霍平就越安全。霍平越安全,咱们刘氏的江山就越稳。”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不是商量,是宣旨。
然后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刘弗陵,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一个真正的兄长在哄自己的弟弟:“弗陵,朕不逼你。你若不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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