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彩券的纸质、套色、防伪钤印都没有问题,号码也确实完全相同。
她短暂沉吟,迅速道:“不管怎样,先兑奖,惠民彩立足之本便是信义,无论其中有何蹊跷,百姓手中持券,我们便不能失信于民。”
“头奖是奖池总额的三成,一期三成红利凭空分出双份,国库损耗极大……”朱宣礼抿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
江臻打断他:“非你之过,先足额兑付奖金,稳住民心,其余的事交给我。”
她揉了揉眉心。
本来第四期之后,也就是保定试行两期之后,惠民彩便要向全国推广,所有方案和人员调配都已经准备好了。
结果临门一脚出了这档子事,全国推广怕是又得往后延期。
但问题已经出了,怨天尤人没有用,得先查清楚那两个一模一样的一等奖号码,到底是从哪个环节漏出去的。
江臻靠在椅背上,将惠民彩从印刷到代售的整个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去街角买了十几份点心,提着去了印刷署:“这几日惠民彩加印,大家连轴转辛苦了,我代表户部请大家吃点心喝茶,都歇一歇。”
一众印刷署吏员日夜加班,疲惫不堪,见户部主事亲自前来体恤,纷纷道谢。
她随口询问几名吏役:“这几日你们一共印制了多少份彩券?”
那几个吏员一听这话,顿时紧张起来:“是不是缺了少了?”
江臻笑道:“那倒没有,就是随口问问。”
她又问了几个人,发现这些埋头干活的吏员们根本不知道每一期该印多少,他们只是按吩咐做事。
她不再多问,转身去找印刷署的署丞。
她借着复盘印量库存的由头,光明正大调取了近期所有出库记录。
江臻翻开一看,第四期出库数量七万张,和她批的一模一样。
但记录册后页另有一行,加印了一批,印刷日期是几天前,出库经手人是署丞亲笔签名。
江臻开口:“这一批货是怎么回事?”
“哦,这批是杜鹤杜世子来对接的,他说江大人那边急着用,要得急,还多给了不少钱请工匠们吃酒。”署丞道,“那天他一直在这儿盯着,印完当夜就拉走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江臻气笑了。
杜鹤。
居然是杜鹤。
杜鹤这人滑不溜手,从来不肯踏踏实实干活,被她敲打了几回,看来是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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