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肚子里。”
江臻压下心底万千波澜,垂眸躬身:“臣遵命。”
皇后回了章和宫。
江臻走去太和殿上朝。
她站在文官班列之中,周围朝臣们奏事的声音嗡嗡地响着,她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散了朝,她随着人流走出大殿,出了宫门。
街头已经有无数人在议论半夜的那场大火。
“你们听说了吗,城郊那座最灵的求子古寺,昨夜突发大火,整座庙宇都烧没了!”
“听人说烧死了好多人,主持大师都没跑出来,一大半和尚都烧死在里头了,还有那些留宿的信女,也有几个遭了殃。”
“我亲妹妹成婚数年无子,特意远赴山寺留宿祈福,就盼着能得一子,何其诚心,没想到一夜大火,天人永隔,我正要赶去收尸啊……”
“……”
江臻默然穿过喧闹人群,一路走回户部,整个人心绪低沉,提不起半点精神处理公务。
正好有一封信搁在案角。
是去了归州的祈今越,写来的信。
她拆开信封从头到尾细细地看。
祈今越在信里详细讲了归州的情况。
那里的百姓并不懒惰,田地整整齐齐,可年年耕种,年年歉收。
他去看了当地的土壤,整片归州地处深山,群山合围,全年阴雨连绵,山间低洼地带连片沼泽死水遍布……
一代一代种田,一代比一代更穷。
江臻起身去书架上翻找农书图集,她将归州附近的几个州府水土记录也一并抽出来,摊在案上逐页对照。
山地土层肥厚、林间腐殖土充足,阴湿气候适配喜涝、耐酸、深根系湿地作物,完全不适合旱地杂粮。
她提笔开始写回信,建议祈今越试着废弃原有浅根稻谷和麦类,全域改种薏苡和黑黍两大作物。
薏苡天生喜湿耐涝,适配沼泽黏酸土壤,深水浅滩均可栽种。
山地坡地种植黑黍,抗湿烂,阴冷山地也能稳产……
她又将作物的播种时节、株距行距、施肥要点列了出来……归州若是能改种这些作物,虽然变不成鱼米之乡,但至少能让百姓填饱肚子。
信寄出去后,江臻依旧坐在案前。
天色渐渐暗下来,那些火光和哭喊声又悄悄漫了上来,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嗓音:“下值时间都过了,你怎么还不下班,非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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