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粮食从车上卸下来,码放在临时搭建的遮阳棚下。
“易医生,你不来看看?”
后勤军官热情地招呼他。
“不用看了,吴老说好,那就肯定是好粮,你们忙,我就不添乱了。”
易中鼎笑了笑说道。
他说完,转身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个战士的声音:“班长,这粮食到底从哪儿挖出来的啊?我听说有好几百万吨呢!”
“不该问的别问!上头说了,这事儿不许打听,不许议论,只管运、只管吃!记住了没有?”
班长低声喝斥了一句。
“记住了,记住了。”
战士的声音低了下去,喉咙不住地吞咽着。
军队中早已经恢复了配给制,每个人的定量仅仅比社会定量多一点点。
但是军队的训练量大,所以根本不够吃的。
许多战士手脚都浮肿得快拿不起枪了。
易中鼎的脚步没有停顿,径直走回了自己的帐篷。
他掀开门帘,走进去,在行军床上坐了下来。
窗外的喧闹声隐隐传来,战士们的笑声、吆喝声、麻袋落地的沉闷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属于这个特殊年代的特殊的交响曲。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就是这双手,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一次次地借口进山采药,将空间里的粮食一袋袋地搬运出来,藏在那些偏僻的溶洞里。
每一次,他都要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队,避开采药的村民,避开一切可能被人看到的目光。
他像一个幽灵一样,在山林中穿梭,将那些救命的粮食,一袋一袋地藏进大山的怀抱里。
现在,这些粮食终于重见天日了!
他听到它们在战士们的肩头歌唱,听到它们在卡车的引擎声中欢笑,听到它们即将沿着铁路线,奔赴那些最需要它们的土地和村庄。
易中鼎这么想着,闭上了眼睛,仿佛看到了那些画面。
豫省的灾民捧着金黄的玉米碴子,眼眶湿润;
川省的农民用新粮熬出一锅稠粥,喂给瘦弱的孩子;
皖省的生产队长站在粮仓前,对着账本,老泪纵横。
......
“四百万吨,不多。但能救不少人。”
易中鼎轻声地自言自语道。
但又像是在对这顶帐篷、这片土地、这个国家诉说着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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