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前所未有的郑重神情,真心实意地说道。
易中鼎疲惫地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却觉得喉咙干涩。
王川及时递过一杯温水。
“首长,这是集体的功劳。没有各位西医专家前期的维持和后续的精准配合,没有这么好的药材和设备,我一个人什么也做不了。”
“陈老还没有完全脱险,后面的治疗,尤其是再灌注和并发症的防治,才是真正的硬仗。”
易中鼎喝下水,缓过了气,低声说道。
不居功,头脑清醒,刘振华眼中的赞赏更深了。
“你说得对,但今天,你打开的这扇门,至关重要。”
“你先去休息,后面还需要你,王川,带中鼎去休息室,安排饮食,让他必须睡一会儿!”
刘振华用力地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是!”
王川敬了个礼。
易中鼎没有拒绝,他确实“应该”到了极限。
走了两步,他又扭头说道:“刘院长,您该去和病人家属说一声了,他们在外面等一天了。”
“你这不正好出去嘛,你熟知情况,直接跟他们说就好。”
“你虽然不居功,但我们大伙儿都是军人出身,实事求是的思想要求我们,更不能抢功。”
“去吧,你去说。”
刘振华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走出病房,走廊里依旧灯火通明,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感已经消散了许多。
压抑了一整天的空气似乎终于能顺畅流动了。
那位抱着婴儿的陈夫人在子女的搀扶下,依旧守在门口,眼睛红肿,嘴唇被咬得发白。
她看到穿着白大褂、浑身透着疲惫的易中鼎走出病房。
便猛地站起身朝他跑来。
她怀里的婴儿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的紧张,发出细弱的哼唧声。
“大夫……大夫……”
陈夫人声音嘶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死死地盯着易中鼎。
她的眼神里混杂着极致的恐惧、最后一线希望,以及不敢问出口的祈求。
旁边的几个大孩子也停止了哭泣,紧张地望过来。
“大夫哥哥,我爸爸好了吗?”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走到他面前,扬起小脸,带着丝丝恐惧地问道。
易中鼎停下脚步,在王川的陪同下,走到家属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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