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光景。
那顿相较于自家已算“丰盛”的年夜饭早已吃完，碗筷也已收拾。
但屋里气氛沉闷。
贾东旭又灌了几口劣酒，脸上带着酒意和挥之不去的郁气。
贾张氏一边纳着鞋底，一边时不时竖起耳朵听听外面的动静，尤其是中院易家方向。
棒梗和小当早早被赶上炕睡了，因为他们在院里没有朋友，没有人跟他们玩儿。
众所周知。
小孩儿眼里没有贫穷富贵，但有亲疏远近。
棒梗被贾张氏惯坏了，脾气臭得很，还蛮横，院里的小孩儿本就不爱跟他玩儿。
再加上只要他有一丁点不如意，就会鬼哭狼嚎，贾张氏的撒泼叫骂就会随之响起。
所以院里的家长们也教育自家孩子不要跟棒梗和小当玩儿。
自然两兄妹也就没有了玩伴儿。
秦淮茹默默地在灯下缝补着孩子们的衣服，手指灵巧，眼神却有些空洞。
偶尔，她也会停下针线，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易家那香气几乎弥漫了半个院的年夜饭，像一面巨大的、华丽的镜子，映照出贾家此刻的窘迫、冷清与难以言说的落差。
这份对比带来的，不是激励，而是更深重的无力与怨怼，在这个本应团圆的夜晚，悄然发酵。
“当——当——当——”
远处，隐约传来了新年的钟声，沉闷而悠远，穿透寂静的寒夜，传入千家万户。
“到点儿了！新年了！”
易中海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
“新年了，那四个臭小子还不回来，一会儿鞭炮先给点了，让他们回来捞不着玩儿的。”
谭秀莲看了看门外，还没有听到孩子们的动静，笑骂了一句。
“嫂娘，您要说压岁钱不给了，那才管用。”
易中华在一旁给四个弟弟“添堵”。
“嫂娘，您还得再加上去新华书店，给他们买一大堆作业，让他们慢慢做，不许出去玩儿。”
易中垚也没放过四个弟弟，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几乎同时，院里和街道都零星地响起了鞭炮声，比下午的更密集了些。
虽然远不如往年，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带着驱邪纳福的古老意味，宣告着农历新年的正式到来。
“新年好！大哥，大嫂！”
易中鼎和白玉漱也起身，向兄嫂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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