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是对前路的茫然和恐惧。
贾张氏不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她知道,经此一事,贾家和易家那点本就岌岌可危的情分,算是彻底断了。
以后在这院里,她们贾家,恐怕更要被边缘化,更要看人脸色了。
易家是这院里谁都撼不动的一座山。
而她们贾家,还在为下一顿的嚼谷发愁,为怎么开口求人而不被羞辱算计。
她得盘算,明天去街道该怎么说话,以后怎么从牙缝里再省出一点,怎么看着儿子别再去招惹易家。
旧社会寡妇带崽求活命的那些本事,在这新社会,似乎换了层皮。
但内核半分未减,似乎要更艰难与辛酸。
一墙之隔的易家小院,隐约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和大人平和的说话声。
那声音,此刻听在贾张氏耳中,格外刺耳,也格外遥远。
翌日。
秦怀茹果然如同贾张氏交代的一样去了街道办申请救济。
翌日。
天刚蒙蒙亮,秦淮茹就起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生火烧了点热水,先给一家人做好了早饭。
“一会儿,吃完饭你就去,把你平日里那副面孔拿出来,别光知道在院里卖弄。”
贾张氏就着一根咸菜丝儿,吸溜吸溜地喝着粗粮糊糊,还不忘叮嘱了秦怀茹一番。
“诶。”
秦怀茹浑身轻颤了一下,她知道婆婆说的是什么意思。
贾东旭则在一旁低垂着头,沉闷地喝着自己的糊糊,一言不发。
吃过了早餐。
秦怀茹对着那面巴掌大、水银已经斑驳的破镜子,仔细拢了拢头发,用一根旧头绳紧紧扎好。
然后又拿起一件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外套穿上。
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努力想把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愁苦和疲惫表现得更明显一些。
一切都搞定了。
她看了一眼低头纳鞋垫的婆婆和准备去上班的贾张氏,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家门。
她摸了摸怀里的户口本、粮本,还有贾东旭上个月的工资条。
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作孽啊。
冬日的清晨,寒气刺骨。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倒痰盂和挑水的人偶尔经过。
秦淮茹缩了缩脖子,把围巾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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