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直起身,走到水缸边,舀了半瓢凉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冰凉的液体似乎压下了些心头的邪火。
然后,她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一种混合着巨大委屈、深重悲苦,却又带着一种奇异平静的复杂神色。
她没有拍大腿,也没有尖声叫骂。
只是用那双看尽世态炎凉、浸透着旧社会底层妇女生存智慧的眼睛,扫过儿子、儿媳,还有懵懂的孙儿孙女。
“东旭啊,怀茹,这次算是把路走绝了。”
她开口,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
贾东旭一愣,没料到母亲是这么个开场白。
秦淮茹也停下了手里的活,惊疑不定地看着婆婆。
“易中海……他把话,说绝了。一点情面没留。”
贾张氏走到炕边,没坐下,就站在那里,貌似平静地说着。
她开始复述,没有像往常那样肆意添油加醋、扭曲事实,而是尽量还原了易中海的话。
关于贾东旭当初不听劝迁户口是“走错第一步”;
关于贾东旭不努力上进是“心态不对”;
关于贾家只知索取不懂感恩是“脸面自己挣”;
还有最后斩钉截铁的拒绝和“申请救济或者回乡下才是正路”的指点。
她的复述,甚至保留了易中海那种平静却有力的语气。
贾东旭听着,脸色从红到白,又从白到青,拳头捏得咯吱响,几次想打断,都被贾张氏抬手止住。
秦淮茹则越听头垂得越低,手里的衣服几乎要搓烂了。
她心里清楚,婆婆这次复述的,基本是实话。
易中海的话,虽然难听,但句句在理,像鞭子一样抽在贾家这些年“等靠要”、“怨天尤人”、“自断后路”的疮疤上。
贾张氏说完后,屋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棒梗不安地挪动了一下脚。
“妈!你就由着他这么说咱们?就这么回来了?”
“他易中海算什么东西!凭什么……”
贾东旭听完后,心态崩了,直接爆发了,赤红着眼睛低吼。
“凭他现在是这院里说话最管用的人之一!凭他弟弟易中鼎是国家都挂了号的人物!”
“凭他家现在四个孩子,是街道和区里都关心的‘模范家庭’!”
“再说了,咱们家走到这一步,怪谁?怪你那早死的爹,怪你这不争气还善妒的窝囊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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